“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当我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
只可惜那带着毁灭气息的音节还没吐出来。
一只手就象是拎菜场里不听话的公鸡一样,扼住了那不可一世撒旦”的后颈。
如米迦勒般在手上把它旋转。
路鸣泽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刚才还拉得有三米长的恐怖阴影,缩回成了两只在空中荡啊荡的小皮鞋。
“你够了没?”
路明非把他提溜到跟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象是看什么不争气的破烂,“问你正经事呢,你在那儿背什么中二台词?”
“还美尼美尼————你怎么不唱一段大悲咒?”
”
路鸣泽停止了挣扎,死鱼眼对上死鱼眼。
“哥哥。”
小魔鬼叹了口气,那种君王的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无奈的打工人。
“能不能给我鼓个掌?你知道这句台词我对着镜子练了多久吗?在这帮神魔面前,咱们可不能丢了排面啊。”
“你管这叫排面?”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把他随手扔回那张电椅上,“这叫尴尬。尴尬到我想用脚趾抠出另一座韦恩庄园。”
“噗——”
她捂着嘴,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布莱斯,你听到了吗?这小魔鬼一会儿说自己是撒旦,一会儿引经据典说自己是上帝的代行者——结果被拎起来就象只猫一样。”
“天呐,如果魔鬼都这么可爱,那驱魔师这个行业早就失业了。”
就连克拉拉也笑得花枝乱颤,“明非,你弟弟真有趣。那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比你还强了不少。”
“谬赞了,谬赞了。”
路明非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克拉拉微微欠身,极其不要脸的优雅道,“虽然我们共用一个大脑,但我觉得从智商和审美层面上来说,我可能比他还是要稍微————聪明那么一点点。”
路鸣泽在椅子上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
可惜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只有布莱斯没有笑。
她抱着手臂,依旧靠在操作台前。
“你是龙?”
她切入了话题的内核。
“什么龙?东方的龙?”
布莱斯并没有被刚才的插科打浑带偏。
她敏锐地抓住了路鸣泽台词里的那个关键词。
“据我所知,所谓的“龙”大多是巨大的爬行类生物。”
她盯着路鸣泽,似要把他解剖:“但你和路明非来自东方。在东方神话里,龙是神圣的图腾,是权力的像征。”
“所以,你到底是一个变异的爬行动物基因携带者————”
“还是一个真正的————古老图腾?”
路鸣泽冷哼,“爬行动物?哈哈哈哈哈!哥哥,她竟然问我是不是变异的大蜥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念那段台词的原因!”
“他们不懂什么叫尊贵!”
“我们是世界的掌控者,我们是世间一切权与力的根源。”
路明非叹气,“所以我们到底是什么?继续谜语人的话,小心布莱斯觉得你没用一刀给你做了。”
路鸣泽沉吟了片刻。
“在旧世界,他们在这个尊号前冠以恐惧——黑王。”
“小路,你还是国王啊?!”
巴莉惊呼,显然这种热血漫设置戳中了她的痛点。
“国王?”路明非无语,“你见过谁家国王从小被爱成神经衰落的,我又不是基督山伯爵。”
巴莉吐吐舌头,不敢接茬。
布莱斯沉吟道,“什么是黑王?”
“是龙。”
“你们是龙?”
“bgo,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什么龙。”
“黑王。”
“你在考验一位侦探的耐心。
“无论是有着囤积癖的爬行类生物。或者是某种来自地狱的魔法实体。”
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路鸣泽,“不要跟我玩文本游戏。给我一个准确的说法来定义你。”
“定义?”路鸣泽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飘了起来,盘腿悬浮在半空中,用一种俯瞰蝼蚁的悲泯眼神看着布莱斯:“姐姐,你凭什么定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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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噌——!”
路明非掏出了骨刀。
“咳咳”
路鸣泽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们这么执着于分类学,那就用大差不差的神话知识来理解吧。”
男孩挥手,阴影在他背后拉长,长出巨大的双翼。
“在北欧人的臆想中,世界是一棵树,名曰尤克特拉希尔。”
“在树的根部,那个终极的黑暗之地,盘踞着名为尼德霍格的毒龙。”
“它不知疲倦地啃噬着树根,毒液腐蚀大地,直到树干折断,诸神黄昏降临,世界归于虚无。”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瞳孔中倒映着那场焚烧世界的烈火,路鸣泽再度高昂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