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甚至没有看他
他垂着眼帘,仿佛是在哀悼一片落叶的命运。
可随着这半句诗,空气中暴虐的声波开始崩塌。无形的领域以他为圆心,霸道地向外扩张。
这是君王的领土。
在这片领土上,一切物理规则都要为这首诗让路。
因为这是龙文,这是言灵!这是祷告!
每一个音节激起滚滚白烟。
每一个音节都在空气中点燃了肉眼可见的金焰!
因为
只有魔法能打败魔法!
于是那足以将半个街区夷为平地的死亡尖叫,就象是被某种无形的黑洞吞噬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魔法?!这是什么语言?!
不仅如此。
银女妖惊恐地发现,周围变得极度安静。
风声、燃烧声————全部消失了。
全世界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标本瓶,抽成了绝对的真空。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种时候张嘴。”
银女妖猛地低头。
她对上了一双瞳孔。
那是熔岩般的黄金瞳,眼底流淌着几千年积攒下来的暴虐与孤独。
那个穿着黑色装甲、胸口烙印着暗红龙纹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超人身前。
他单手虚握,五指张开,象是扼住了某种无形的咽喉。
在这里,除了他允许的东西,连空气都是违禁品。
而没有空气,就没有声音。
“这就是物理学,女士。”
“什—
”
银女妖想要后退,但她的动作在开启了【时间零】的路明非眼中,慢得就象是生锈的齿轮。
“太慢了。”
路明非的身体微沉,脚下的混凝土瞬间崩碎成粉末。
那是纯粹肉体爆发出的力量。
轰!
黑色残影撕裂了空间。
他直接出现在了半空中的银女妖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一只覆盖着装甲的手,以一种极度羞辱的姿态,狠狠地扼住了那截正在发声的惨白喉咙。
“卡—嚓!”
清脆的骨裂声。
“刚才就是这张嘴在叫?”
路明非提着她的脖子,就象是提着一只待宰的肉鸡,巨大的动能带着两人轰然坠地。
砰!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
路明非骑在银女妖身上,膝盖死死顶住她的胸骨,银剑出鞘。
“嗡—!”
”
银女妖试图再次尖叫,哪怕喉骨已经裂了。
但路明非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长剑反转,剑柄如重锤般狠狠砸在她的下巴上。
牙齿崩碎,满嘴血沫。
那是物理层面的禁言。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能对我大喊大叫。
路明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俯下身,面具下的黄金瞳与那双鬼火眼眸对视o
他握紧剑柄,毫不尤豫地将剑刃刺穿了银女妖肩膀上的琵琶骨,将她死死钉在了地面!
“而你?”
路明非转动剑柄,那是仿佛要把灵魂搅碎的痛楚,“你只是一个吵闹的、该死的噪音垃圾。”
远处,金红色的闪电停下脚步,有些发愣地看着那个秒杀反派的背影。
“————那个,他是本来就这么凶吗?”巴莉喃喃自语。
而废墟中。
克拉拉忍着剧痛抬起头。
那个曾经会在雨夜里瑟瑟发抖地问她猪肘半价的男孩,此时正为了她,把自己变成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龙。
“夜翼!”
一声呼唤,穿透了狂暴的血统与钢铁的面具。
路明非那举在半空、即将彻底搅碎银女妖的剑,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露出了里面那个担心朋友的男孩。
“砰——!”
战场上没有温情。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被钉在地上的银女妖发出一声怨毒的嘶鸣。她那枯瘦却蕴含着超级力量的手臂猛地抬起,一拳狠狠轰在了路明非的胸甲上。
巨大的动能爆发。
路明非象是一枚被拍飞的网球,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一根承重柱上,把混凝土柱子撞得粉碎。
还没等他落地,一道惨白的残影已经如跗骨之蛆般贴了上来。
那只有皮包骨头的手,死死抓住了路明非的面具边缘。
【恐惧投射】
源自凯尔特神话的诅咒,能够在一瞬间挖掘出受害者灵魂深处最不愿意面对的深渊。
路明非的视野黑了。
他看到了一场毁天灭地的暴雨,看到了那个女孩在他怀里渐渐变冷,看到了————
“这就是————你的恐惧吗?”
银女妖狞笑,尖牙在黑暗中泛着寒光。
她迫不及待,想听听这家伙灵魂碎裂的脆响。
然而
脑海深处,一个穿着黑色小礼服的男孩正坐在神经元搭建的王座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看着那个试图侵入的灰色怨灵,发出一声轻篾的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