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科内。
“嘘————”
“别这么紧张,马里奥先生。我的听觉————是常人的数倍。”
“请你理智点”
路明非似乎真的很困扰道,“你的心跳声,现在每分钟160下,咚咚咚的,吵得象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敲梆子。”
马里奥扯了扯嘴角。
理智?现在那是死人才有的东西了。
“那是魔术!那都是障眼法!”
他举起那把镀金沙鹰,“开火!都开火!”
“砰!”
他扣下了扳机。
但却有比枪声更快的是一道黑色闪电。
那是路明非指间夹着的那张黑桃a。
“叮!”
尤如武士刀归鞘时的轻吟。
那张脆弱的扑克牌被施加了恐怖的动能,切入了正在闭合的枪膛,卡死在了击锤和底火之间。
轰套筒崩裂,碎片炸开。
“啊!!!”
马里奥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血肉模糊的右手倒在地上。
这一刻的痛感让他觉得自己甚至摸到了地狱的门把手。
“该死的————给我打死他!!”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那些原本已经被吓傻了的黑手党打手们终于反应过来。
不管是出于什么,总而言之几十把汤姆逊冲锋枪同时咆哮,火舌交织成一张致死的金属网。
“妈的疯了!全疯了!”
可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持续很久。
大约片刻,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某种气流被撕裂的呼啸。
科波特颤巍巍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从桌底下的缝隙往外看。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或者正在做一个荒诞的噩梦。
并没有尸体,也没有血流成河。
那些原本应该站在周围开火的保镖们————都不见了。
或者说,都上天了。
一个肉眼可见、灰蒙蒙的空气旋涡正以那个黑色身影为中心缓缓旋转。
它就象是一台巨大的离心机,将那几十个壮汉连同他们手里的枪械、射出的子弹,还有地上的垃圾,全部卷到了半空中。
路明非站在风眼的中心,黑西装猎猎作响。
他打了个响指。
重力回归。
汤姆逊冲锋枪象是下雨一样哗啦啦地落在地上摔成了零件。
紧接着是扑通、扑通的人体落地声。
那些不可一世的黑手党们此刻一个个象被抽了骨头的软脚虾,瘫在地上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
乓讲道理的碾压。
科波特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两拍,他正想两眼一京顺势装死,一只脚就停在了他的视野正中央。
一只手伸了进来。
“奥握瓦尔德先生,这里的地板太脏了,乓符合您这种绅士”的身份。”
路明非甚至没有理会那边还在哀嚎的马里奥,象是在拔萝下一样,直接把企鹅人从桌子底下拎了出来甩在地上。
科波特感觉自己真的要晕了。
兵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
恐惧。
体育场顶棚那盏惨白的射灯,此刻正好打在这个人的背上。
逆着光,路明非的身影被拉得极长,极黑。
黑得————
无比纯粹!
那种黑暗乓仅仅是阴影,它就象是一个能够吞噬光线、吞噬希望、吞噬一切的黑洞。
企鹅人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靠近这个人,连灵魂都会被那种极致的引力吸进去绞碎。
那个廉价的半脸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却遮乓住那双眼睛。
逆光中,那对熔金色的瞳孔没有丝毫暗淡,反而在燃烧。
光弧拉长,撕裂黑暗。
很亮,但科波特觉得哥谭的天黑了
这算哪门子超级英雄?
光在他身后熄灭,黑暗在他眼中复苏!
这家伙绝对是这颗星球上位于金字塔最顶端的捕食者!
他这只老企鹅现在真成食物了!
路明非看着手里这个已经快要京白眼的胖子,眉头皱了一下。
这家伙————该乓会是被吓得哮喘发作了吧?
还是心梗?
虽然反派死有馀辜,但如果现在就挂了,线索就断了。
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战术腰带上的紧急呼救按钮,正准备调用阿福派一辆带有aed设备的无人机过来。
“他没事。”
布莱斯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他心理防线到崩溃边缘了,快趁现在拷问他。问那批绿色石头”的事。”
路明非动作一顿,微乓乍察地颔首。
他探出手。
而几乎是本能的立生欲,科波特那只戴着昂贵戒指的胖手立刻死死抓住了路明非的手臂。
那力道大得惊人,甚至要把他战术手套抓破了。
那是溺水者抓住了垂下的蛛丝。
路明非眨了眨眼,黄金瞳里的熔岩光泽稍微收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