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此刻却显得黯淡了许多。
正面的太阳图腾失去了那种炽烈,化作一轮蒙着灰尘的落日,背面的s型银剑纹路更是模糊不清,随时都会云消雾散。
“哎呀呀————真是看得我心疼。”
路鸣泽象个看着败家子把传家宝拿去换了棒棒糖的老财主,啧啧摇头。
“哥哥,你知道这有多奢侈吗?你在中世纪当了一个月的吟游诗人,这才好不容易才点燃了那点可怜的薪火”。结果你倒好,到了这边就肆无忌惮地挥霍。你到处喷火,到处砍人,这都是在烧这上面的油啊!”
他叹了口气,把硬币举到眼前,通过它看向窗外的哥谭夜色。
“我们的时间对于议会所在的那个维度来说,就是打个喷嚏。下次任务可不会来那么快而且要是下次把我们扔进哪个充满怪物的深渊位面里,到时候我们就要知道什么叫“没有存粮”的绝望了。”
“哈哈哈哈”他说着自己都笑出来了。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表演,“有话快说,别废话。你知道我现在没心情听你上思想政治课。”
“切,一点都不懂得感恩。”
路鸣泽翻了个白眼,哼哼道,“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这玩意儿是万能”的许愿机。理论上,它可以直接抹除那位克拉拉姐姐身上的“死亡”标记。”
“就象是复活币一样。”
路明非瞳孔一缩,“————但我已经许愿了。”
“是啊————为了回来见她们,你把唯一的作弊码用了。”路鸣泽两手一摊,“于是馀额不足,请充值。”
“那这东西现在对我来说还有什么用?”
路明非盯着那枚硬币,语气里带着焦虑。
“锚点。”
“他就是让你能在这待着的原因。”
路鸣泽收敛了笑容,把硬币轻轻抛起,看着它在空中翻转。
“它是一个高维的船锚,或者是————一张签证。它把你这个偷渡客”强行锚定在这个宇宙的时间在线。就象你许愿的那样——“我要回家”。”
“它正在燃烧自己,通过某种极其复杂的规则,把我们从原本的世界流里剪切”出来,强行粘贴”到这里。”
“你想想,为什么你第一次来这里待了三个月,回去后那边的时间却几乎没变?”
路明非盯着那枚旋转的银币,眼神发直。
“如果你是那种简单的肉身穿越,两个世界的时间流一旦对冲————”路鸣泽做了个极其夸张的手势,“我们的老家,那个倒楣地方,在这个庞大的宇宙时间流面前,就会变成被针扎了一下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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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连渣都不剩。”
路明非:“————”
“合著我们还得给议会送面锦旗?”路明非嘴角抽搐,“谢谢他们搞了个谁也不会受伤”的完美许愿机制?连这种我都不知道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谁说不是呢?他们在维护全能宇宙守恒定律”这方面,比那些只会加班的程序员靠谱多了。”路鸣泽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别扯远了。”路明非把话题强行拉回正轨,“你铺垫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既然不能救人,也不能再许愿,你把它拿出来干嘛?显摆吗?”
“咳咳————”
路鸣泽把硬币抛回给路明非,正色道。
“硬币并未消失。它是薪酬”,是火”的具象,是世界给予通关者的馈赠。”
“它的兑换机制取决于你的评级。就象你的那些rpg游戏,哥哥。”男孩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黄金瞳在阴影中幽幽燃起,“你看看不觉得眼熟吗?”
“我们手里的是银币,那为什么没有金币和铜币呢?”
“比如,你许愿要一把杀龙剑”。”
“铜币:它可能只会给你一把锋利的普通铁剑,也就是物理层面的杀伤力。”
“银币:也可能会给你一把对龙类基因”有特攻的炼金武器,哪怕是龙王也能一刀砍死。”
“而金币”路鸣泽的声音带上了狂热,“他甚至可能会给你一把因果律武器。
只要你认为那是龙,哪怕对面是一只蟑螂,或者是一个神,只要你的认知判它为龙”,这把剑就能把它从概念上抹杀!”
“嘶——”
“唯心主义杀人?”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但随即还是嫌弃道,“可这些到底跟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哥哥。”
路鸣泽突然凑近,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诱惑力的笑容。
他指着那枚硬币,一字一顿地说道:“虽然这点积分馀额不够抹除命运了,但如果我们把它全部孤注一掷地砸下去————”
“我们可以用这个硬币,兑换一次”
”
一觉醒。”
“咚——!”
伴随着路鸣泽的话音落下。
窗外原本静止的雨滴突然开始逆流。
不知何处响起的钟声在天空荡漾。
世界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怪物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