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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并没有系统报错的弹窗。
只是世界在这一瞬失去了颜色。
在这静止的黑白画卷中,唯有他是自由的游魂。
路明非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零那根正在接近包包的手指前停滞不前。
这是那位正在重症监护室里挺尸大叔的馈赠。
谢了,大叔。
改天给你多烧点纸钱。
路明非在心里默念。
他就那样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零的身旁。
“啪。”
一只手象是凭空出现一样,以一种护崽的老母鸡般的姿态,死死按住了那个小帆布包。
时间恢复正常流速。
零的手指只差点点就摸到了。
“咳咳”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一把将包拽进自己怀里。
他瞥了眼最底下的照片。
夕阳下,那个衰仔正和一个金发女孩笑得没心没肺。
“不能乱翻别人的隐私!”
零的手还悬在半空,维持着那个刚才还在叠衣服的姿势。
“……”
沉默了一会儿。
“……”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路明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去世。
这年头的小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虎狼之词?
“不”
路明非觉得必须为了自己的清白进行最后的反击。
“是究极恐怖的小电影!会把小姑娘吓得哇哇大哭的那种!”他压低嗓音,故弄玄虚地挥舞着双手,“比《电锯惊魂》还可怕十倍!啊不,一百倍!只要看一眼,晚上就会做噩梦尿床的那种!”
客厅里的气温似乎更低了。
零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良久,她轻轻启唇。
“你看起来象是便秘了。”
“”
接着,零没有再追问包里的秘密。
她指了指楼上:“那两床被子,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睡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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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窗外的暴雨象是在为这座空旷的别墅演奏一首安眠曲,虽然听起来更象是要把屋顶掀翻。
主卧里,中央空调恒定了温度。
但床上的微观气候极其异常。
那张加宽的床垫对于路明非来说,简直比走钢丝还要狭窄。
他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条直挺挺的木乃伊,半边身子都悬空挂在床沿外,只要稍微翻个身,就会直接滚到地板上。
而罪魁祸首
那个宣称我可以睡地板但实际上占据了床垫80面积的皇女殿下,此刻正背对着他,裹在松软的白色羽绒被里,象是一个正在不断膨胀的雪球,一点一点、毫无自觉地把他往悬崖边挤。
“……你能别再挤过来了吗?”
路明非无奈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浮雕。
要是换作别的场景,比如是在哥谭韦恩庄园那张kg size的大床上,旁边躺着的是布莱斯·韦恩。
他大概已经心跳二百五了。
但现在?
路明非现在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那种感觉就象是你不想睡,但你家猫非要贴着你的脸睡,不仅挤你,还用那种带着静电的毛去蹭你的鼻孔。
他稍微偏了偏头,看着那个留给他一个精致后脑勺和一根金色独辫的背影。
“喂,我说真的,我要掉下去了……”他又往外挪了一点。
“……”
那团雪球停止了蠕动。
然后又象是某种流体一样,又往这边挪了一寸。
路明非感觉到了一股惊人的寒意,那是零的体温,象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紧接着,他又感觉到那股寒意正在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热量。
两只孤独的怪兽,在这个空荡荡的人类巢穴里,笨拙地互相取暖。
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路明非。”
零突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顺着被窝的缝隙钻进路明非的耳朵里,带着极其微妙的柔和。
“干嘛?”
路明非下意识地想要往回挤一点,毕竟这气氛太诡异了。
“我是你的监护人。”
“……我知道,你不仅和我一样都有怪物基因,而且还是合法成年有监护权的萝莉,行了吧?”
“恩但书上说,监护人不仅要提供物质保障,还要提供情感支撑。尤其是对于缺乏母爱的孩子。”
“哈?”
路明非愣了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零转过身。
黑暗中,那双哪怕没有点亮也依旧熠熠生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
她极其认真、极其严肃地问道:
“你能叫我一声妈妈吗?”
“……”
所有的温情、旖旎、同病相怜都在这句话面前变成了某种令人窒息的黑色幽默。
“噗……咳咳咳!”
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