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或者是在看那个叫楚子航的家伙。
“轰——!”
引擎轰鸣,红色的尾灯远远离去。
路明非站在原地,象个被遗弃在垃圾桶旁的布娃娃。
“丢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种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把自己删号重练算了。
这个世界还是太拥挤了,没有他的位置。
于是路明非打算跑路去菜市场。
得先把肘子买了最好都买一样大的,这样自己也不会分到一个最小的。
但
“滋——滋滋——”
他头顶的路灯闪铄起来。
不是那种电路接触不良的闪铄,而是某种带着节奏的震颤。
空气中静电暴涨,路明非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天空中的乌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仿佛有一只巨大的黄金瞳在云层后缓缓睁开,冷漠地注视着他这只蝼蚁。
而后
一种古老、威严、却又带着某种该死到令人想流泪的温暖气息,伴随着金光从天而降。
路明非倒没有感到什么疼痛
他只觉得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崩塌,雨水倒流,重力消失。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红色的披风,在亿万光年外的星海中猎猎作响,象是一面战旗。
耳边传来低沉的电辅音,象是街机厅里那台吞了他无数硬币的老虎机:
“ga over?no……”
“sert 。”
“clear the ga with one life!”
失重感。
如果说人生是一场垃圾游戏,那路明非现在的状态就是遭遇了恶性bug,直接穿模掉出了地球ol的地图边界。耳边的风噪大得象是一架波音747的引擎在贴着耳膜轰鸣,强烈的气流把他的脸皮吹得象一张抖动的保鲜膜,五官在这一刻大概呈现出了毕卡索晚期的抽象画风格。
“啊啊啊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狂风塞回了肚子里。
路明非手脚乱舞,象是一只溺水的蛤蟆。
下坠,无休止的下坠。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下一秒变成一滩很难清洗的马赛克时,眼睛前面都在跑走马灯的时候
下坠戛然而止。
他撞进了一个怀抱里。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撞进了一层绝对静止的生物力场。
那个怀抱并不柔软,相反,坚硬得象是合金钢板。可他却又没有感觉到冲击力,仿佛牛顿第三定律失效了,所有的动能被某种温柔而霸道的力量强行抹零。
路明非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那口气喘匀,就发现自己被人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
被用公主抱悬停在了万迈克尔空。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网膜上全是金星。
逆光。
刺眼的阳光在他头顶爆发,那个接住他的人背对着太阳,身体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红色的披风在那个身影背后猎猎作响,象是一面在诸神黄昏的战场上永不倒下的战旗。
那一瞬,路明非觉得自己看到了神。不是那种坐在莲花台上吃供果的神,而是那种可以单手托起地球,另一只手还能顺便煎个荷包蛋的希腊雕塑。
“那个……”他弱弱地开口。
抱着他的人微微歪了歪头,象是某种好奇的大型猫科动物。
于是,那张脸从太阳下的阴影中显露出来。
那是足以让所有好莱坞女星都在第二天宣布息影的容颜。金色的长发在风中乱舞,五官精致得象是游戏里微调过无数次的数据模型,特别是那双眼睛,湛蓝得象是北极圈最深处的冰湖。
“你是外星人吗?”
那个如神只般的女孩开口了,声音清脆,带着某种只有在乡下农场才能听到、混杂着阳光与玉米清香的期待感。
路明非的大脑宕机了。
因为他的cpu还在处理更加紧急的物理逻辑问题。
等一下……人在高速下坠时被瞬间接住,脊椎应该会象枯树枝一样‘咔嚓’一声断成三截才对吧?为什么我现在除了有点想吐之外什么事都没有?
路明非感觉自己这些年创建的物理学常识正在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难道我真的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还是说这位姐姐的手臂其实是棉花糖做的?
见怀里的外星小狗没有反应,只是在那儿翻白眼吐泡泡,女孩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过失望,随后便被远处的某种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她并没有看向路明非,而是看向了城市天际线的尽头。
“算了,待会儿再聊。小朋友,姐姐现在有点忙。”
她的语气很轻松。
下一秒,世界变成了拉长的流光。
路明非感觉自己被绑在了一枚洲际导弹上。那个女孩抱着他突破了音障,周围的景物拉成了模糊的线条。前一秒他们还在云端,后一秒他就被带到了一座漆黑如墨的摩天大楼顶端。
“接着!”
她象是扔一个装满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