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寰宇不解道:“奇怪,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从方才开始,你之所言,看似处身公正,却一直不断引导欲将单锋罪者的罪名加到邃无端身上。”
“以你当时在儒门的身份,明明有不少证明邃无端清白的方法,却仍是安排与他不合的阅霄门的人一同前往查探,致使他中毒只能自封于云归山壁之中。”
“除非是你事先知晓单锋罪者的踪迹,才有青壤峰那一着。”
疏道谴恼然道:“这根本就是你的猜测罢了,我没理由向你解释。”
明寰宇丝毫没有受他的影响,反而不解道:“我也只是在叙述实情而已,你何必这般生气呢?”
疏道谴气愤道:“你这是构陷,哪里来的实情?”
墨倾池适时开口道:“我倒觉得圣儒所言不错,你对此事的态度一直以来都非常可疑。”
疏道谴一时气结。
“停止争端,找寻证据,方是首要。”
此时,法儒无私做下判断,开口瞬间,现场为之一静,“单锋罪者之案,尚有未清之处,需加派人手搜寻证据。
?
他看向二人,说道:“这段时间,你嫌疑未清,待真相照明之前,就与墨倾池留在德风古道,等侯澄清。”
听到法儒的决断,疏道谴心中一突,暗道:法儒的话似乎有所偏向,莫非是因为明寰宇的缘故?
想到此,心中开始思索对策。
“我先为你解毒。”
这边,法儒无私走到邃无端身后,运转秘式,“天圣罡风”。
只见清皓之气贯入,遍走经脉,瞬驱阴秽至毒,复元修元。
玉离经见此,叹气道:“哎呀,又被捷足先登了。”
周围人听到一怔。
邃无端向法儒躬身行礼,表示感谢,“多谢法儒尊驾。”
法儒无私淡然道:“幸好圣儒已将此毒解了泰半,才能解得如此轻易。
,“虚名,都是虚名。”
明寰宇动身准备离开,“我有要事在身,先离开了。
97
邃无端有些懵懂道:“圣儒是有什么要事?”
明寰宇一本正经回道:“此回外出,染得一身尘埃,所以要返回竹韵斋,以清风净尘,竹韵静心啊~”
邃无端:“”
法儒无私表示感谢:“此是劳烦你了,后续就由昊法修堂接手。请。”
明寰宇轻抚垂于胸前的鬓发,温声道:“举手之劳而已。”
说完,明寰宇离开昊法修堂。
待其走后,玉离经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旋即,他对感到自己三观受到冲击的邃无端,语重心长地说道:“无端,以后在圣儒面前谨言慎行,别问多馀的问题。”
邃无端看了一下周围人的表情,连法儒尊驾在内都对主事的话没有异议,当即点头道:“主事,我明白了。”
竹韵斋,隐于德风古道万顷竹海深处,恍若遗落人间的君子之居。
放眼望去,青竹如剑,直指苍穹,竹影婆娑间,云雾缭绕如纱,时聚时散,似在竹梢轻舞。风过竹梢,万叶簌簌,如诗如诵,音韵清泠,恍若天地自鸣琴弦。
竹韵斋为八角重檐亭,亭顶覆以青瓦,檐角高翘,系有竹玉所成风铃,风拂时叮咚作响,与竹声相和,更添空灵。
亭柱皆由整根青竹雕成,竹节清淅,竹纹如篆,刻着《诗经》中“瞻彼淇奥,绿竹猗猗”之句,字迹清雅,墨痕犹新,似能嗅到书卷清气。
亭中置一青石圆桌,石面温润如玉,纹理天然如山水画卷。
桌上摆着青瓷茶具,茶烟袅袅升腾,茶香混着竹叶清气,沁入心脾。
石桌旁设一方竹榻,榻上铺着素色绸垫,绸垫上绣着竹叶纹,针脚细密,雅致非常。
榻后悬着竹帘,帘上题着半阙未写完的词,墨迹淋漓,似有未尽之意,引人遐思。
亭外有曲径通幽,径旁植着数竿瘦竹,竹下散置几块青石,石上苔痕斑驳,青翠欲滴。偶有清风穿林而过,竹影摇曳,光影斑驳,映在石上、榻上,如一幅流动的天然水墨。
远处传来几声清越的琴音,似从竹海深处飘来,与竹声、铃音、水声交织,恍若天地同奏一曲《风入松》,风雅之气满溢,令人俗念尽消,心若澄潭。
竹影、茶风声,共织成一方风雅天地,恰似德风古道文脉之缩影,清而不冷,雅而不孤,自有君子之风骨,隐于竹海,照于人间。
“翠壁千竿拂碧空,虚怀若谷纳清风。筛金影里烟霞淡,洗玉声中名利融。”
返回所居之地的明寰宇,褪去一身青衫,换上素白休闲的“程子衣”,口吟诗韵,仰卧竹榻之上,感受清风徐徐。
“一壑幽篁消俗念,半窗疏影涤尘容。此身已作凌云节,岂效匏瓜系世功。”
就在他惬意之时,一道身影投射到竹帘之上,“你倒是好雅兴。”
语气中带着戏谑。
明寰宇闭目养神,轻声道:“尊驾你这样不请自入,失礼了。”
竹帘后的身影语带嘲讽道:“我可没有象玉离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