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受龙刃匕首所创之伤蔓延,鲜血如泉涌出,印证以龙杀龙的克制之效。
慕夜笙冷笑道:“我本名伏夜笙,从一开始就是女帝安排在你身边的细作。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导你,变成君奉天。”
听到此话,帝龙胤只感记忆如刃,刺穿心扉的痛楚。
昔日岭上的夜笙、之前的交心共谈、昨日信任的誓言————此刻皆化作无情利刃,剜心蚀骨。
帝龙胤呢喃着,自怀中取出像征二人友谊的竹箫与地图,却是无力再拿着。
就如二人友谊一般,跌落尘土,不存任何意义。
慕夜笙见状嘲讽道:“挚友你这种蠢人,才会相信鬼狱这样的地方会有真情。”
心知自己死劫已至,帝龙胤追问道:“我们的友情,也是假的吗?”
慕夜笙冷笑道:“没错,从头至尾,所有一切皆是女帝精心策划,你太愚蠢也太天真,才会被欺骗至今。”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注定什么都抓不住。只是一名可笑的傻子吗?
帝龙胤笑声之中,充满了悲凉,胸口上的伤口完全崩裂,血花飞溅。
“兄弟,离开鬼狱,别再让人利用。我没有什么可回报你的,唯有两字,保重。”
说着,帝龙胤重拾黑龙矛,转身步履跟跄地离开此处。
与慕夜笙的情谊虽然是假,但那段孤独的岁月,也是他陪伴自己,教会自己笑声。
“休走!”
慕夜笙不欲放他离开。
就听女帝叫住他道:“不必追了,他大限已至,定数难违。”
“哀莫大于心死,你最后的那一刀,已是他之终结。
女帝无情无义,自以为铲除了潜在威胁,发出阴冷笑声。
蟠龙古壁,阎罗鬼狱神秘之地,尤如一道被岁月啃噬的伤疤,横亘鬼狱。
壁高十数丈,通体由墨色玄岩砌成,石纹蜿蜒如龙,鳞甲毕现。
壁上两头蟠龙盘踞其中,欲破壁而出。
壁面裂痕如蛛网密布,每一道缝隙映得周遭阴风如泣如诉,鬼火明灭间,恍若万千冤魂在壁上游走哀嚎。
今日游子归来。
帝龙胤回到自己的起源之地,每一步皆踏出血印,看着蟠龙古壁,悲戚道:“原来,是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一开始,就是我害了自己,注定孤单一世,不配拥有自己的人生。”
过往回忆在心,原来那是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母亲,顿时如刀绞般痛楚。
“原来,原本就不曾拥有的东西,怎会妄想自己拥有。世上种种,从来就不属于我。
“”
帝龙胤最终选择倚靠在蟠龙古壁之上,依靠在自己的父母身边。
壁上纹感知其命力溃散,竟发出呜咽般的哀鸣,裂痕中渗出暗红血光,如泣如诉。
“是我太愚蠢了,我这种人,只配活在黑暗的地牢之中。”
在最后的时刻,帝龙胤脑海中回想起圣源者对自己的邀请,抚摸着怀中的玉坠,遗撼道:“大师,终究还是姑负了你的期望,真的很抱歉。”
“这一生助纣为虐,真的很抱歉。我终究什么也做不了,真无能。”
“大师,我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到了最后都无法看到那一丝光明。”
“如果有机会,我会如你所愿,添加佛域,担任护法龙神。”
说着,帝龙胤跪在古壁之前,“抱歉,我犯了大逆不道的罪行,今后,让吾常伴你们左右,这样我,就不会这么孤单了,也不会被人愚弄。”
“我真的好可笑,我怎么将自己弄得这么悲惨呢?”
帝龙胤双目留下血泪,“这世界,原来是这么黑暗。原来,什么都看不到,才是真正幸运。
是笑声,是悲泣,一场悲剧,自己的存在若是错误,又为何对这世间存有眷恋。
过往一切,尤如南柯一梦,如此真实,却又如此虚幻。
只愿未来真实拥有一段平凡却能属于自己的人生。
最后的帝龙胤,依偎在蟠龙古壁旁,如眷恋依偎在父母身边。
神识昏迷,身形即将消散,回返龙珠形态,返回蟠龙古壁之上。
然而,深藏胸中如玉牌的佛域信物,在此时散发祥和光芒,为帝龙胤收拢本应离散的气息。
随即,漫天佛光发出,照耀帝龙胤之躯,为其疗伤。
场景瞬间变幻,佛光漫天的莲华净土中,万法源佛·大日释迦结跏趺坐金色莲台之上,身后千佛光影流转。
帝龙胤魂魄残缺的躯体沉浸在佛光之中,周身裂痕如蛛网蔓延,龙魄残焰时明时暗。
就见万法源佛拈指轻点,金色巨大佛印悬浮于帝龙胤之上,垂落道道生息,以无上神通之力为其修复受损的龙魂躯体。
散佚的气息碎片如星尘逆涌,重聚于帝龙胤身躯之内,为之重衍生机。
“料定女帝奸诈,我料定你此行必受算计。故而在给你信物中,寄存了我的一点灵识,为了在这关键时刻挽回你的性命。一切果如所料,你最终还是如其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