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收其为记名弟子,出任明狮堂护法龙神,维护戒律,不受清规限制。”
不管是帝龙胤御天龙神的身份,还是其实力与品行,都值得自己助其一程。
听完师弟对帝龙胤的打算,释至珈蓝迟疑一阵,不解道:“师弟,既然你如此看重,何以不仿照天鬼之事,将之收入门墙呢?”
大日释迦轻声说道:“他的归处不在佛域。”
语调虽轻,却似蕴藏无穷智慧,遍观世间因果。
释至珈蓝怔了怔,点头道:“原来如此。”
这位师弟,在教导的第一个月,就将自己所悟及尊佛所传绝学悉数学走,并且融会贯通。
之后数载时间,都是自己修炼。
他作为师兄,不仅没帮上什么忙,还多是在其突破时观其象而有的,反而成了被帮衬的那一个。
“世尊梵种”号称佛陀在人间的化身,其种种神妙,确实非自己所能理解。
他现在真是无比庆幸当目那番不顾一切代师收徒的决定。
虽然这位师弟行事作风与正统佛家弟子有些差异,但他相信,慈悲救世之心与佛域众人一样。
这样就够了。
佛域的未来,就在他身上。
明狮堂,明狮堂,昔日佛域东隅之地,自青随佛子伏法之后,得尊者(法畏金刚)与佛域众僧根据圣源者所留图纸加以改造修筑。
不过短短数日,便已峻工。
肃穆之气扑面而来,置身此地的僧众,连呼吸都需小心翼翼。
整座殿堂以明白色为主,石壁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砖每一瓦皆镌刻着微缩的《金刚经》经文,字迹如刀凿斧劈,透出凛然不可犯的戒律之威。
穹顶极高,悬着八十一盏“琉璃佛灯”,灯芯以佛焰点燃,火光如金箔流转,将殿堂映照得纤毫毕现,却又不显刺目,反似佛光普照,涤荡尘念。
殿堂中央,一尊丈八高的“明王怒狮”金像巍然矗立,狮身人面,怒目圆睁,獠牙如霜刃,周身缠绕着赤金锁链,更显威能。
狮爪下踏着一方青玉台,台阵纹中隐隐有佛光流转,似与西煌佛界地脉相连,镇压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邪祟。
四周墙壁之上,嵌着十二尊“护法金刚”浮雕,每一尊金刚皆以不同姿态持法器而立:或执降魔杵,或展伏魔印,或怒目嗔视,金刚面容或慈悲或威严,肌肉纹理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壁而出,执掌戒律。
墙脚处,每隔三步便立一尊青铜狮首香炉,炉中焚着“旃檀佛香”,香烟袅袅上升,与佛灯之光交融,凝成一片缭绕的金色云雾,云雾中隐约浮现出佛印,缓缓旋转,似在无声诵经。
整座明狮堂,无一处不显戒律森严,无一物不含震慑之力。
佛光如金网,经文如枷锁,怒狮如法眼,共同织就一张令邪妄退散的庄严之网。
踏入此处,便知西煌佛界之律,如金刚不坏,如业火无情,纵是佛者,亦不可逾越半步。
大日释迦身为明狮堂最高领导,居于明狮堂之后的灵山云海之中。
此处为昔日青随佛子修道之地,云海滔滔,云卷云舒。
自大日释迦来后,以神通重整此地地气,将原本的那片云海化为金色。
就见大日释迦坐于金色莲台之上,尤如世尊说法,面向云海所化的芸芸众众。
佛眸半开半阖之间,佛袖轻挥,帝龙胤与夜风自七宝妙树的空间脱出。
佛者并未急着唤醒帝龙胤,掌现金色佛手印,贯入对方眉心。
就闻一声清脆碎裂之声在金色云海回荡,正是女帝后魃留在其身上的暗手瓦解。
咒布霎时破碎,化为飞灰。
“帝龙胤,夜风,二位醒来吧。”
大日释迦轻声唤道。
随着一声轻呼,帝龙胤睁开那从出生起未曾用过的双目,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光芒,不由用手遮挡。
大日释迦语气平静道:“你的双眼未曾用过,还需适应一会儿。”
帝龙胤虽然双目暂时用不上,但长期黑暗中培养的直觉,一如既往地敏锐,“这个声音是···大日释迦。
“此地是佛域灵山云海。”
大日释迦告知道。
“你将我带回此地,那鬼狱?”
此时,帝龙胤已经适应了光芒,放下手臂,依靠四感定位佛者所在。
大日释迦直接说道:“女帝后魃已经亡于我手。”
“什么,母亲!!?”
听到女帝身死,帝龙胤情绪失控,体内帝龙狱龙双气化龙而出,搅弄云海翻腾。
怒而相对,双龙气劲入九天银河垂落,神霞四射,映照漫天黑白二色萦绕,如氤氲沸腾。
大日释迦端坐金色莲台之上,泰然处之,座下道道金色光华冲起,挡下帝龙胤含怒一击。
云海翻腾间,帝龙胤怒气消退,看着佛者,问道:“为何你不还手?”
大日释迦反问道:“吾为何要呢?”
他周身笼罩在金色氤氲之中,声音平淡。
帝龙胤问道:“我们不应该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