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这位界主的性格与行事手段,必然将所有仇恨归究自身。
自己怕是过不了多久,要离开慈光之塔,远走他境了。
只是这样做,真的能转移杀戮碎岛的怒火,让慈光之塔高枕无忧吗?
念及至此,无衣师尹心头浮现一丝无奈与怅然,喃喃道:“吾机关算尽,到头来在绝对的强者介入下,苦心谋划之局面是这样不堪一击,不得不落入他人算盘。唉~”
“楔子啊楔子,本来还想着如何挽回你回慈光之塔。如今看来,我怕是要与你作伴了。”
方才叶尘所言,也是让自己远走他域避祸。
让人很难不相信,这就是对方一开始的目的。
“师尹。”
一名头戴插着羽毛的头巾、腰佩弯刀的年轻人自竹林中现身,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无衣师尹已经收拾好心神,“撒儿,你入秀士林修炼已经有一段时间,与坠世,赐命、洗慧他们受吾培养,望来日秀贫双林,因你们而光大。”
秀士林与贫士林是由他主导、为慈光之塔培养人才的组织,成员需经过严格考验,才能获得其中的优异名次。
而秀士林的要求,比之贫士林还要高一些。
头戴羽毛头巾的年轻人神情坚毅地回道:“师尹,你不在慈光之塔,秀贫双林便无存在的必要,请让撒手慈悲追随你,我相信赐命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无衣师尹无奈地说道:“师尹将有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回不了慈光之塔。撒儿,你们怎好为吾眈误修程。”
年轻人平静地说道:“秀士林与贫士林为慈光之塔培养英才无数,也不差我们四人。
请师尹准许我们跟随。异域凶险难测,有我等在,也可保护师尹。”
无衣师尹看对方如此坚持,最终应下了请求。
他也是想明白,无自己的照看,依照他们四人的性格,若是留在慈光之塔,恐会为人所利用,成为他人手中之刀。
万一杀戮碎岛攻来,弥界主必然会让自己的这些门人挡在前面。
还不如自己将四人带在身边教导,为其在他域谋划一条出路。
想到此,无衣师尹又想起了一人。
不知那人在寂井浮廊过得如何,此番前往苦境,可以将之一并带上。
既然已经为慈光之塔做完最后一件事,那之后如何,就与自己无关了。
叶尘自那日流光晚榭一会后,花了两天时间游览慈光之塔内的各处名山胜境。
亲身体验这号称“四魅永昼之地”的慈光之塔,此地较之污秽阴暗的火宅佛狱与海域广阔的杀戮碎岛,确实有极大的不同,境内多是清圣之地,适合修行。
也难怪会有“登仙道”的美誉。
不过叶尘发现,慈光之塔的天空并非完全永昼。
每隔个二三天,会有一段极短的时间进入黑夜。
叶尘知道,这并非得是慈光之塔的问题,而是位于树顶之上,那关乎四存亡的天源出了问题。
如果不设法解决,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整个四界将陷入灭亡危机。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四魅天源会这么早就出问题。
若是继续坐视下去,怕是会让原有结局重现。
慈光之塔为避免全灭,选择切断天源,以杀戮碎岛与火宅佛狱下两境的毁灭,换取上两境保全的结局。
纵然他自觉不问世事,也断做不到这般冷血。
更不要说王姐,大姐姐,翠姑娘,太息玷芳主副这些与自己有着非同一般关系的女人都生活在下两界。
叶尘不由感叹,自己还真是劳碌命。
前边刚解决杀戮碎岛的王树,现在又要解决四天源的问题。
不过在正式动身前往诗意天城前,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叶尘念头一动,意识瞬息间来到系统空间之中。
在这片幽幽暗暗,混混沌沌的空间之中,一卷泛黄竹简悬浮其中。
简上自旋,不时漂浮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天地之理,仿佛蕴藏着难以形容的毁灭力量。
叶尘看着这卷品相不凡的竹卷,心生无限感慨。
至此,三清所创的无上神功(仙经),已然齐全。
这卷竹简,正是灵宝天尊所创无上神功—《灵宝神箓》!
此卷乃是此前赠送王姐武经《裂之卷》,经一千八百倍反馈后所得。
也是因为此前已经得到了其中《截天七剑》、《诛仙剑阵经》以及半部“组字秘”,所以才能这般轻易开出。
此功以“从有至无”为根本,融合《诛仙剑阵经》、《截天七剑》、完整“组字秘”等诸多精髓,乃天道终结之力所化,修至极致可令万物归墟,重开纪元。
总纲为:“天道有终,万物归墟。诛仙灭道,轮回重启。以我身化无,引纪元终焉。
存乎一心,灭乎一念。”
特点在于:化实为虚,即将一切有形之物转化为虚无,瓦解万物根基;诛灭天机:此为诛仙剑阵之神通,剑阵一出,可斩断因果、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