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不竞顿感周身一松。
禳命女轻声道:“你与尘弟一战所受之伤,我已为你治疔七成,接下来只需静养几日便可。”
“尘弟?你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南风不竞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开始追问道。
禳命女沉默片刻,说道:“我与尘弟之间的关系,目前而言,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南风不竞激动地说道:“目前,也就是说未来有可能了?
禳命女轻声打断道:“你还不知道吧。我虽受禁术反噬而遭石封,但对外界的事情一直有所感应,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铭记于心,但你在我石封时所作的种种失礼举动,同样记在心中。“
南风不竞心神动荡,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一直以来是在自作多情?”
禳命女声若清泉,却字字如刃,“你为救我脱困,我很感激。但你可知,石象百年,我感知万物,却如困囚笼。你对我石化之身所作的事情,确实情真意切,可那于我而言,不过是枷锁上的一道锁链。”
她凝视他骤然收缩的瞳孔,语锋更利,说道:“你倾尽所有,所求不过是心中幻象。你爱的,从来不是真实的禳命女,而是你执念中那个甘愿为你化石的幻影。”
南风不竞身形一震,喉间涌上腥甜,却强自撑住翎羽剑:“你撒谎!若无情,为何最后……最后你还肯为我疗伤?为何当初要为我落泪?”
禳命女闭目,再睁时眸中已无半分尤疑:“那是为报你一直以来为我奔走的感激,非为情。至于落泪,那滴泪是忧心我自己,并不是你,救你也只是巧合。”
南风不竞发出心痛之笑,右手紧握,发出咯吱声响,指向站在一旁的叶尘:“自作多情吗?南风不竞,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是与他有关吗?”
“我已经说了,我之爱,与他人无关。当初之事,与尘弟无关。尘弟,也只是救下了我,带我查找心慕之人。可惜,我被拒绝了,就是这样的事情。”
如今,禳命女已经能够很坦然地说出自己被枫岫主人拒绝的事情。
“南风不竞,蒙你错爱,但我心中有所属之人。你纵有千般好,我眼中却只见他分毫。你何不以另一种心情,来看待你我之间的关系呢?”
“既然如此,那你今日为何必来?是来眩耀的吗?”
南风不竞问道。
禳命女忽而仰首,望向天际飘渺流云,声如寒冰坠地,“你之深情,于你我而言皆是困顿之渊。为了你自己,我希望你能放下,不要再为自己的痴迷所误。就如这六出飘霙的山水,不应该为偏执的寒冬所吞没。”
南风不竞冷笑道。
禳命女轻叹道:“你这又是何苦?感情是勉强不了的。你因感情而行事偏激,便将一切罪源归于我。若是如此,反而姑负一开始的救命之缘。”
南风不竞起身背对着禳命女,冷声道。
禳命女轻声道:“非是为了讨取恩情,我于你有救命之情,你于我也有多番奔走之恩。所以,我不愿见你再因此而偏激下去,所以才有今日的出言相劝。”
南风不竞听到这句话,沉默良久,最后问道:“只有一个问题,当初若是我将你自石封中解救,你是否会···”
“不会,因为我始终明白自己爱的人,到底是谁?今日来此,是为了结你的执念。”
禳命女沉吟一阵,玉肌雪颜的脸蛋儿平静如常,说道:“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向你道谢一声。今日之后,我就要返回我的故乡,以后怕是很难有机会再见了。”
南风不竞闻言身躯一震,“你要离开了?”
一旁的叶尘开口道:“湘灵是异域杀戮碎岛的长公主,出来这么多年,必须要回去。”
“湘灵,这是你的名字吗?“
南风不竞一阵自语,目光转而看向这名两次打败自己的对手,问道。
”那你呢?又是以什么立场站在她身边?”
“我之立场,自然永远站在湘灵这边,尊重她的选择。”
叶尘说话间,将越行石拿出,“这块能够打开空间信道,前往杀戮碎岛的宝物,早就想送给湘灵,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送出。”
他很自然地将越行石递了过去。
南风不竞见到此一幕,怔立当场,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是,你在干什么?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送上东西了?
你之前打我时的霸气去哪了?不会是在我昏迷期间,你找人假扮自己的模样吧?
身为男人,你不应该说要与我公平竞争,最后自己虽败犹荣吗?
这么忽然转变成开始送东西了?
而且看你送东西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完全是“舔狗”。
南风不竞自问哪怕是爱一个人爱到疯狂,也做不到象这样没人格的样子。
不是,这是我理解的感情之事吗?
这一刻,南风不竞前所未有地开始怀疑人生了。
而在见叶尘将越行石送给自己,禳命女轻轻应了一声,伸手欲接,在双手触碰之间,芳心一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