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打湿,贴在前额上,衣服也浸透了,颜色变得深一块浅一块。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象是要在那片末日景象里,站成一座雕塑。
车里的人急了。
驾驶员咬了咬牙,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妈的,林队都敢出去,咱们躲在这儿算怎么回事?”说完,他也推开车门,冲进了雨里。
这就是人的心理。在绝望中,只要有人带头,只要有一个主心骨站出来,其他人就有了跟随的方向。
恐惧还在,但已经不再是那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了。一个接一个,所有原本缩在车里的安全组成员,都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外的世界,远比通过玻璃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黏腻、沉重。血色的雨滴落在皮肤上,最初只是微凉,但很快,有人察觉到了异样。
手臂上、脖颈上,开始出现细密的红色疹子,隐隐发痒。
林栋铭转过身,看着这些跟下来的队员。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流下,但他眼睛里的光芒,比在车里时更加镇定。
“都回车里去。”他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雨声,清淅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这种雨对你们皮肤有刺激,待久了会出问题。我没事,我再看一下情况。”
他没有说太多,也不需要说太多。
队员们看着他,看着他站在那片血红色的雨幕中,镇定自若,从容不迫,仿佛那些落在身上的雨,和普通的雨水没有任何区别。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每个人心中蔓延开来。
那是安心,是信任,是在绝望的深渊里,终于抓住了一根真正可以依靠的绳索。
没有人再说话。他们默默地转身,回到车上。但这一次,车内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压抑还在,恐惧还在,但那种随时可能崩溃的绝望感,已经悄然散去。因为他们知道,队长在外面。队长站在那里,替他们扛着这片天。
隔着沾满血雨的挡风玻璃,队员们望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孤独而坚定地伫立在天地之间。那一刻,他渺小得可笑,也伟岸得可敬。
雨还在下,末日还在继续。但至少这一刻,这支队伍,还没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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