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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的想法是对的，如果未来所有地球生物都会进来，那我们这些先来的人，虽然前期危险最大、死得最多。
但只要能撑住，只要能探出点路来，我们就是开路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未来一定是所有建筑里的人互相融合、互相抱团取暖的。
单靠一栋楼里的人，再强也有限。我们大众医院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有几十号人，有医生，有护士，有设备，有药品。
你们大厦有组织，有战斗经验，有探索迷雾的人。我们两家要是能联手。
他停住话头，看着林栋铭，眼神里带着某种近乎恳切的期待。
林栋铭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把手抽回来，语气平静：“王医生，你的意思我明白。
如果事情真象我们猜的那样，各建筑之间互相融合是大趋势，谁也挡不住。
但就目前来说，人类这点实力，恐怕还要死很多人。”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甚至我在想，这可能就是一个筛选的过程。
先被扔进来的，如果没有那个本事活下去，就死在前面。后进来的，看着前人蹚出来的路走，总归会有人走到更远的地方去。”
王医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栋铭继续道：“我来之前跟你说过，我来大众医院是有事要办。
我的队友陷入了一种诡异状态，我需要来查清楚怎么回事，好回去救人。而且实话告诉你，我的实力在迷雾里不能说完全自由，我还没到那个程度。”
他看着王医生的眼睛：“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大厦里比我强的人还有。
我们现在能保持百十来号人，能活下来，主要靠的不是我，是我哥。
有机会的话，我会把他介绍给你。但你现在只要知道，我的实力在大厦里不算弱，但也不是最强的。
以我现在的本事，在迷雾里探索，也不保证每次都能活着回去。”
他顿了顿：“甚至可能正因为有点本事，遇到的危险反而更多。因为迷雾里不只是怪物，还有别的东西。”
王医生听到这里，眉毛动了动：“别的东西？”
“危险和诡异。”林栋铭说，“危险我不用说，你懂迷雾里的怪物，随时可能冲出来咬人那种。诡异是另一回事。”
“诡异？”王医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林栋铭想了想，尽量说得简单些：“诡异有好有坏。好的方面，就象你说的，你们医院有地方能定时刷新肉，两百公斤，固定时间出现。
这种地方就属于诡异，按正常逻辑解释不通的东西。这种是好诡异，能给人好处。”
他停了一下，斟酌着怎么形容另一种。
“不好的方面……”他顿了顿，“就是你进去了，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脸上的表情泄露了一些东西。
那种曾经亲身经历过、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得无法理解的神色，清清楚楚地落在王医生和小助理眼里。
小助理的脸色白了几分。
王医生的表情也变了变，没有立刻说话。
人类对情绪的感知在这种环境下格外敏锐。身处迷雾之中，时刻可能遭遇危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绷到了极限，任何情绪的传染力都比平时强上几倍。
林栋铭脸上那种混杂着困惑和后怕的表情，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窗外的雾气似乎涌动得更快了些。
林栋铭看着他们的反应，伸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等两人情绪平复些，才继续道：
“我现在的计划是去医院四楼。具体情况你们也知道，我得去看看那个地方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我四楼顺利，能办完事出来。”
他看着王医生：“到时候我会招呼你们。
愿意跟我去大厦的，可以一起走。不愿意的，我回去会跟大厦汇报。
后面愿不愿意接触，愿不愿意合作，就看大厦那边拿主意的人了。”
王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林栋铭把笔记本合上，递还给他。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窗外，雾气依然在缓缓涌动，象一片没有边际的海。
起初，王医生凭着初步推断，情绪仍略有波动。
然而林栋铭说完这番话后，他的神情渐渐归于平静，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自从这个本应生活在地球上的普通人骤然被抛入这片迷雾笼罩的异境，他已历经过太多无法用常识解释的诡异场景与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
那些接踵而至的离奇遭遇，几乎重塑了他的整个世界观。
在这片不知边界、不见天日的迷雾中，每个人都不得不直面死亡的阴影，那份深藏的恐惧只是未曾流露。
要说谁的内心还能毫发无损地保持正常，那无疑是自欺欺人。
王医生之所以一度情绪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