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张莉莉心里的死结。她浑身一僵,眼底的困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怔忪——她从没把“耐心”和“开花店”联系起来,只一门心思纠结“哪里开店”,却忘了最核心的是“怎么把店开好”。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的蝉鸣,她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与释然,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原……原来……是我太急了……”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低哑却清晰了几分:“我总想着找个‘完美’的地方,就不用费力气了……却没想过,不管在哪里,都得一步步来……”
“当然!”我语气斩钉截铁,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眶,“首先得懂礼貌!不是昨天那样一进门就大喊大叫,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惯着你——在我们这儿,这种不分场合撒泼的样子,顶多算个惹人嫌的显眼包!”
“显眼包”三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张莉莉仅存的执拗。她脸上的怔忪瞬间凝固,随即涨得通红,眼底满是被戳穿的羞赧与无措,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沉默了几秒,她猛地低下头,抓起地上的报价单,攥紧在怀里,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匆匆,连头都没回,背影里透着几分狼狈的仓皇。
门还没完全关上,一道尖利的女声就炸了进来:“你们凭什么欺负我表姐!”
只见一个穿着花哨连衣裙的年轻女人猛地推开门,怒气冲冲地闯进来,正是张莉莉姑姑的女儿——张婷。她一眼瞥见张莉莉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瞪着在场的人,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们的鼻子嘶吼:“我表姐不过是想开花店,你们至于这么冷嘲热讽吗?还骂她显眼包?你们调查局的人就是这么对待老百姓的?!”
她冲到桌前,狠狠拍了一下桌面,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鲁宅本来就该给我们张家!你们霸占着不给,还逼着她去什么花卉市场,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告诉你们,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她眼底满是熊熊怒火,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要大闹一场的架势:“我表姐老实,被你们欺负得说不出话,我可不怕!你们要是再敢为难她,我就去县里告你们!让大家都看看你们是怎么仗势欺人的!”
张莉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急促的沙哑,她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脸色涨得通红,一把拉住张婷的胳膊:“行了!你简直不要脸啊!”
张婷被拽得一个趔趄,转头瞪着她,满脸错愕:“表姐?你怎么还帮着外人说我?”
“谁帮外人了!”张莉莉甩开她的手,语气又急又怒,“你敢举报sci?他们是依法办案的,你这是胡搅蛮缠,简直不要脸!还有花卉市场怎么不能去?是你自己非要觉得鲁宅才对,简直不动脑子!”
她指着张婷的鼻子,字字清晰:“这里是老宅,是调查用的场地,根本不是用来开店的铺子!我之前已经错了,你别跟着我一起丢人现眼!”
这番话像一记闷棍,打得张婷瞬间懵在原地。她脸上的怒火骤然褪去,眼神涣散,嘴巴微张,似乎完全没料到一向和自己站在一边的表姐,会突然反过来指责自己。
房间里静了几秒,张婷嘴唇哆嗦着,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委屈与困惑:“我……我是为了你啊……表姐……”
她攥紧拳头,眼眶渐渐泛红:“我不想你被他们欺负……我以为鲁宅真的该是你的……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说我……”
“你简直不要脸!”张莉莉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张婷的鼻子加重语气,“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其实就是想跟着起哄闹事!姑姑,你赶紧好好管管你女儿,别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
她转头拉住身旁的张梅和张栋田,语气斩钉截铁:“姐姐,爸爸,我们走,现在就去花卉市场!”
张婷僵在原地,脸上的委屈与困惑瞬间被极致的羞愤取代。她愣了足足三秒,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好心帮忙,反倒被表姐当众指责“不要脸”,眼底的红血丝瞬间蔓延开来。
“我不要脸?!”她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双手胡乱挥舞着,“张莉莉你疯了吧!我好心帮你出头,你倒帮着外人骂我?你忘了之前是谁跟你一起说鲁宅该是你的?现在转头就胳膊肘往外拐!”
她冲到张莉莉面前,被张栋田伸手拦住,依旧挣扎着嘶吼:“你就是个没良心的!被他们几句话洗脑就反过来咬我!花卉市场有什么好?你去了也肯定做不起来!我看你才是真的不动脑子!”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飙了出来,却不是委屈,而是被背叛的暴怒:“我再也不管你了!你爱去哪去哪,就算赔光家底也是你自找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行了!”张莉莉猛地打断张婷的嘶吼,语气带着终于理清思路的笃定,“我们奶奶留下来的老街区不是有个闲置店铺吗?那地方临街、客流也不少,正好当我们的花店!再说了,花卉市场本来就是卖花的地方,我去那里考察货源、学经验怎么了?你到底要干什么,非要揪着鲁宅不放!”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张婷瞬间懵在原地。她脸上的暴怒骤然凝固,眼睛瞪得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