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她为什么宁愿从高楼一跃而下,也不愿再忍受你所谓的‘好’?!”
我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她脸上的戾气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整个人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会被当众戳穿那层“为她好”的虚伪伪装。但这份错愕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被更汹涌的怒火取代。她猛地跳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你胡说!我是她亲姑姑,我还能害她不成?她就是娇生惯养、心理承受能力太差!画画能有什么出息?能挣几个钱?我让她接手生意是给她最好的出路,是她自己不珍惜!” 她一边嘶吼,一边用力往地上跺脚,旗袍的裙摆随着动作剧烈晃动,那副撒泼耍赖的模样,彻底暴露了她的蛮横与自私。
我进一步直指核心:她允许女儿自由选择,却逼苏晴做“替代品”,将自己的执念强加于人。话音刚落,苏晴表妹(姑姑女儿)冲进来,愤怒控诉母亲毁了苏晴——苏晴早获全国美术金奖,而自己本就不想画画,更对母亲逼苏晴接手的烂摊子生意感兴趣。姑姑错愕后暴怒,嘶吼女儿“不孝”,女儿却再次折返,指责母亲强行交换她与苏晴的人生,操控欲伤人。最终,姑姑在女儿的指责与众人的目光中,瘫坐在地泣不成声,承认自己做错。苏晴案真相大白,以“为你好”行控制之实的她为罪魁祸首,案件落幕。
半小时后,调查团大厅的门被轻轻推开,张岚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子。女子身形纤瘦,眼眶红肿得像核桃,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显然是悲痛过度却强撑着精神。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脚步踉跄地跟着张岚走进来,看向大厅内众人的目光里,满是急切与压抑不住的哀伤——她正是不久前跳楼身亡的张曼的亲姐姐。
刚踏入大厅,她的目光就迫不及待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调查人员,又落在墙上张贴的案件相关资料上,当看到张曼的照片时,积压在心底的悲痛与愤怒瞬间如火山般爆发。她猛地甩开张岚试图搀扶的手,双手猛地叉在腰间,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当场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你们到底查得怎么样了?我妹妹那么好的一个人,温顺懂事,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舍不得,怎么会突然跳楼自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滚烫的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却依旧咬牙强撑着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她那么喜欢水彩画,房间里摆满了画具和习作,还爱收集各地的明信片,连亲手养的月季都舍不得修剪过重,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一定是有人逼她!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必须查清楚是谁害了她!” 那绝望又不甘的嘶吼,让在场众人都为之动容,大厅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息。
我看着她情绪失控的模样,神色依旧平静,却字字千钧,缓缓开口:“为什么?因为你的妹妹留了一封遗言。”
“信里清清楚楚地交代了,她觉得你的生活无时无刻不在打扰她,小到穿衣吃饭的喜好,大到职业选择的方向,你都要插手干预,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血脉压制?” 我顿了顿,弯腰从桌下拿起一个档案袋,从中抽出一叠照片和一份密封的dna报告,“啪”地一声扔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还有这些照片,全都是你和你母亲精心策划的,一步步逼她妥协、让她退让的证据。至于这份dna报告——你根本不是她的亲姐姐!她的亲姐姐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而凶手,就是你!城西客运站地下室那十二具尸体里,其中一具,就是她真正的亲姐姐!”
这番话如惊雷般在大厅里炸响,张曼的姐姐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与嘶吼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愣在原地动弹不得。沉默在大厅里蔓延了许久,她的脸色从惨白渐渐变得灰败,嘴唇哆嗦着,最终颓然垂下肩膀,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艰难地承认:“是……是我做的……我嫉妒她,嫉妒她从小就得到所有人的喜欢,嫉妒母亲眼里永远只有她……真正的姐姐也是我杀的,我只是想取代她的位置,成为母亲最疼爱的女儿……”
就在她低头认罪的瞬间,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张岚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又看了看瘫软在地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挣扎,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开了大厅,那落寞的背影里,满是卸不下的沉重。
张岚刚走没多久,大厅的门又被推开,林晚晴的母亲扶着门框走了进来。她头发凌乱,眼角带着明显的黑眼圈,往日的强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憔悴与深深的愧疚。一进门,她就对着在场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声音哽咽:“对不起……之前是我糊涂,不分青红皂白就大闹收官大会,让晚晴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是我间接害了她……”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哽咽着承认了自己之前的不当行为,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切,语气急促地说:“我刚才整理晚晴的遗物时,突然想起一个人,她叫蓉橙子!晚晴生前提过好几次,说这个人总找她的麻烦,还拿过一张合照给我看,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