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旧案),15 餐厅护工被杀案。”
每念一个案子,兰文博手中的笔就重重地在自己的调查本上划下一道,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候车厅里格外清晰。宁蝶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联络单上的字迹,眼神里满是思索。“从新案到旧案,跨度近二十年,”我合上分工图,语气掷地有声,“从看似随机的杀人案,到有明确目标的报复性作案,这个联盟藏得够深,手段也够狠。他们利用废弃场所作案,用茉莉花瓣作为标记,甚至牵扯出多年前的旧案,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没想到所有线索,最终都在这城西客运站里收了尾。”
就在众人对着分工图和照片梳理线索、交换看法时,我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现场的沉寂。我掏出通讯器一看,是约翰局长发来的信息,内容简短却分量十足:“经初步审讯,孙伍闽、灿善敏系表姐妹,二人自幼相依为命,十五起案件均由二人主导策划,联盟其他成员负责具体执行,动机待进一步审讯。”
信息在众人手中逐一传阅,刚才还凝重的气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兰嘉琪收起法医工具箱,指尖轻轻划过锈迹斑斑的售票台,上面的划痕和污渍仿佛都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秘密:“真没想到,藏了这么久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两个高中生班长。平时在学校里,她们一个冷静自持,一个雷厉风行,谁能想到私下里会策划这么多骇人听闻的案子。”辛悦点头附和,目光扫过墙角那道被涂抹过的联盟符号,语气里满是感慨:“这盘棋下得太大了,牵扯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还好现在终于落幕了,也算是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我将通讯器揣回口袋,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客运站深处。刚才分散排查时,我就注意到那里有一扇半掩的暗门,门板是厚重的实木材质,表面已经腐朽,边缘缠绕着几根干枯的藤蔓。风穿过门缝,发出“呼呼”的声响,隐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晃动。“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但我总觉得这地方未必没有遗漏。”我伸手指了指那扇暗门,“暗格里的铁盒只是冰山一角,或许门后面还藏着未被发现的联络记录、更详细的作案细节,甚至是孙灿联盟其他隐藏成员的线索。”
风卷着尘土掠过残破的窗棂,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票据、墙角未清理干净的痕迹、还有暗门后传来的隐约声响,都在无声地暗示着这里还有未尽的秘密。众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透着同样的好奇与警惕,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默契地朝着暗门的方向走去。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在空旷的客运站里回荡,这场持续了十四天的调查,看似已经抵达终点,但眼前的这扇暗门,或许正通往另一段线索的起点。
指尖触碰到暗门的门板,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我轻轻一推,“吱呀——”一声悠长而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客运站里炸开,打破了周遭的宁静。门后是一间狭小的储物室,空间不足十平米,墙壁上布满了霉斑和裂纹,几处破洞透进微弱的天光,尘埃在光柱里肆意浮沉,像是被惊扰的精灵。储物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倾倒的木箱堆在角落,箱子已经腐朽不堪,里面塞满了干枯的野草。而在正前方的斑驳墙壁上,一枚老旧的相框孤零零地挂着,相框的木质边框已经开裂,蒙着一层厚厚的薄尘,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我缓步走上前,抬手取下相框。相框比想象中要沉,表面的灰尘沾了满手。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擦拭掉玻璃上的灰,一张泛黄的少女合影渐渐清晰起来。照片上一共有三个人,孙伍闽站在中间,那时的她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眉眼青涩,却已经透着一股骨子里的倔强,她的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茉莉花,花瓣饱满,在照片里显得格外醒目。她的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个女孩,左边的女孩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右边的则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她的手搭在孙伍闽的肩膀上,姿态亲昵。
我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总觉得右边那个低头的女孩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下意识地翻转相框,背面的木质底板上,用蓝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娟秀却略显潦草的字迹,墨水已经有些褪色,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爱,是蓝色深海之下的传说,你的沉默下的哀嚎却是孤独中的那一朵茉莉花。小孙,你才是茉莉花少女。”
指尖摩挲着凹凸不平的字迹,心头猛地一震。那些案件里反复出现的茉莉花瓣、坊间流传的“茉莉花少女”的神秘传闻、还有茉莉花工厂女尸案里特意摆放的茉莉花枝,所有碎片化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成线,形成了一个清晰的答案。我转身看向跟进来的众人,将相框举到他们面前,语气笃定而清晰:“我觉得,所谓的茉莉花少女,就是孙伍闽。”
我的话刚落地,狭小的储物室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连风穿过破洞的声响都仿佛停了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错愕,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我手中的相框,一时间竟没人说话。王思宁的嘴巴微微张着,似乎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兰文博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宁蝶则凑得更近了些,仔细端详着照片背后的字迹,眼神里满是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