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又透着股老熟人的熟稔:“哎哟!这不就是老何家的儿子何风生吗?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你!”他说着,还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显得有些热络。
我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椅子上的女孩身上,眉头依旧没有舒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对,是我。你女儿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突然说要和我结婚,还闹到基地来,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女孩听到“结婚”“荒唐”这两个词,像是终于从失神中回过神来,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踉跄着扑到父亲身边,紧紧拽着父亲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父亲的衣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哽咽着哭诉:“爸!我……我就是喜欢他啊!”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哭腔,“我知道我年纪小,好多事都不懂,可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你们总说我不懂事,总把我当小孩子管着,我不想再被你们束缚着了……”
我看着她哭得伤心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明确的态度:“行了,你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娃娃,跟我这个二十好几、天天忙着办案的大伙子凑什么热闹?”我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继续说道,“婚姻不是过家家,不是一时冲动就能决定的,更不是用来逃避管束的借口。赶紧收拾收拾情绪,去上学去,别在这儿瞎闹了。”
她原本还在不停抽噎的动作猛地一顿,眼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晶莹剔透,整个人又一次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茫然和不敢置信,像是没听懂我说的话。过了几秒,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眉头重新紧紧皱了起来,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却依旧透着股不肯放弃的执拗,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质疑道:“十八岁怎么了?十八岁就不能结婚了吗?”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甘,“你凭什么觉得我是瞎闹?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你就这么看不上我,连一个让我证明自己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我看着她泪眼婆娑却依旧执拗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多了几分严肃:“行了,刚成年就急着把自己嫁出去,有什么用?婚姻不是避难所,也不是你用来反抗父母的工具。”
我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她,不想让她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凭什么觉得我就是符合你要求的人?你甚至都不了解我每天在忙什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这份喜欢本身就太单薄了。不是的,好吗?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也不可能和你有这样的发展。”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眼神直愣愣的,懵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眼泪还在顺着脸颊无声滑落。过了几秒,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困惑,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不了解又怎么样?喜欢难道不能慢慢了解吗?你说我不符合你的要求,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改还不行吗?你明明和我爸认识,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绝?”
我看着她近乎固执的模样,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明确的界限:“行了,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从来没过别的心思,你怎么就钻牛角尖了?”
她脸上的执拗瞬间僵住,整个人彻底懵了,嘴巴微张着,眼泪都忘了掉。愣了足足有十几秒,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争执的力气,眼神黯淡下来,转而带着浓浓的茫然和委屈,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询问:“那……那我爸妈到底为什么总吵架啊?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近天天为一点小事就吵,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他们才不开心的?”
我摊了摊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分明的引导:“这事儿你最该去问你爸妈啊,他们心里的疙瘩,只有彼此说开了才管用。” 我看着她耷拉下来的肩膀,补充道,“还有,你也得做个让他们省心的好孩子,少点任性多些体谅,家里的气氛自然就顺了。”
她抿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眼神里的茫然渐渐褪去些,却又多了丝无措。沉默了几秒,她抬头看向一旁还在互相怄气的父母,声音细细的:“可他们现在都不搭理我……我去问,他们会说吗?”
她父亲听见这话,脸上的愠怒淡了些,眼神复杂地看了女儿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母亲则别过脸,肩膀微微绷着,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接待区的空气里,少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母亲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执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声音放得平缓:“行了,那东西也不是什么要紧物件,别在这儿闹了,回家再说。”
父亲闻言,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眉头拧着,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愤:“回家?这事不说清楚怎么回家!那东西明明是你当年送我的纪念物,结果我姐——也就是她姑姑,非要拿去用,还转头跟你嚼舌根,说那是别的女人给我的!纯粹是没事找事,故意挑拨咱们俩的关系!”
这话刚落,接待区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花衬衫、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