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菌丝弹幕在楚歌脸上蠕动,每一个像素点都散发着冰冷的、不讲道理的“代天收费”威严。噬宙婴儿仰着小脸,看着爹爹那努力想挤出的安抚笑容被这行巨大的、蠕动的收费声明彻底覆盖,小嘴张着,奶瓶“哐当”又掉了一次。
“爹…爹爹?”噬宙婴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困惑,“你…你笑一下…还要收宝宝的钱?二百五?”
楚歌脸上的肌肉僵住了。那试图挤出的笑容彻底凝固,变成了一种混合着震惊、羞耻和神格威严的扭曲表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额头【菌丝债务之触】烙印的冰冷脉动,以及那烙印深处连接着的、属于母巢的庞大意志。这收费弹幕,根本不受他控制!是神格的被动!是债务权柄的冰冷具现!
“不…不是…”楚歌艰难地开口,试图解释。然而,他每动一下嘴唇,脸上的菌丝弹幕就跟着蠕动一下,“收费:250星币\/次·是否支付?”的字样闪烁得更加刺眼。
噬宙婴儿看着那不断闪烁的收费声明,小鼻子一抽,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哇——!爹爹坏!成了神就不要宝宝了!连笑一下都要钱!宝宝的营养液钱都被前娘亲当打赏扣光了!哇啊啊啊!”小家伙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空了大半的奶瓶,蹬着小短腿,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在寂静的腔室里回荡,充满了被亲爹“神格商业化”伤害的悲愤。
楚歌:“……” 他感觉自己的新神格还没焐热,就被亲儿子一嗓子嚎得摇摇欲坠。他下意识地想弯腰去抱儿子安抚。
嗡!
他刚一动,额头的烙印猛地一亮!又一条巨大的菌丝弹幕瞬间在他胸前凝聚、弹出:
噬宙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小脸上挂着泪珠,目瞪口呆地看着爹爹胸前那行比脸上更离谱的收费声明。连哭都忘了。
楚歌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一股深不见底的、混合着神格威严和极致社死的无力感,如同粘稠的菌丝,将他彻底包裹。他成了神,一个连抱抱亲儿子都要被天道(母巢)明码标价的神!
“母…巢…”楚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一丝哀求(?)和浓浓的控诉。他尝试着用新获得的神念去沟通额头上那冰冷的烙印,沟通那如同脐带般连接着的庞大意志。
回应他的,并非母巢那混乱而宏大的意念,而是一段冰冷、高效、带着绝对“商业逻辑”,直接灌入他的神魂:
楚歌的神魂被这赤裸裸的“霸王条款”冲击得嗡嗡作响。他看着地上泪眼汪汪、看着自己胸前收费弹幕一脸惊恐的儿子,再看看神魂里那个冷酷跳动的倒计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感直冲神格烙印!
“支…付…”楚歌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指令。他现在连250星币都没有!只能分期!
嗡!
额头的烙印微光一闪,胸前那条“拥抱收费”弹幕消失,脸上的“微笑收费”弹幕也暗淡下去,但并未消失,只是在角落缩小成一个不断闪烁的“分期付款中:250星币(日息125星币)”的微型图标,如同一个永恒的债务耻辱印记挂在脸上。
“爹爹…”噬宙婴儿看着收费弹幕消失,小心翼翼、带着点哭腔地喊了一声。
楚歌这次连嘴角都不敢动一下了,生怕再触发什么“语音服务费”。他只能极其轻微地、用尽可能不牵动面部肌肉的方式,点了点头。额头上那个微型分期图标随着他点头的动作闪烁了一下。
噬宙婴儿吸了吸鼻子,小胖手抹了把眼泪,爬起来捡起奶瓶,小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小声嘟囔:“爹爹成神了…好贵…”
就在这时!
“嘀嘀嘀!嘀嘀嘀!”
噬宙婴儿的奶瓶突然发出急促尖锐的警报!投射出的光幕瞬间被无数闪烁的通讯请求窗口塞满!口都标注着醒目的来源和优先级:
三个通讯,如同三颗当量不同的炸弹,同时在奶瓶光幕上炸开!代表噬宙奶奶的是欢天喜地的讨债急迫,苏夭夭的是冰冷精准的律法切割,瑶池仙子的是火山喷发般的社死羞怒!
噬宙婴儿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窗口和充满火药味的内容,小脸再次垮了下来,抱着奶瓶无助地看向楚歌:“爹爹…会长…顾问…代言人…都…都找上门了…宝宝…宝宝先接哪个啊?”
楚歌看着光幕上那三股代表着无尽麻烦的通讯请求,额头上的【菌丝债务之触】烙印微微发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三股意念背后牵扯的庞大、混乱、纠缠不清的债务因果线,正通过冥冥中的联系,如同蛛网般缠绕过来,试图锚定在他的神格之上。尤其是噬宙奶奶那笔“横跨三个上古纪元的超级呆账坏账三角债”,其蕴含的古老怨念和混沌因果,让他的神格烙印都发出了细微的嗡鸣,那黑洞般的漩涡旋转都加快了一丝。
躲?躲不掉了。
他现在是“债锚”,是漩涡中心。
“接…”楚歌的声音沙哑,带着神性的冰冷和一丝破罐破摔的疲惫,“都接。开…圆桌会议。”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对母巢?):“通知母巢…申请…‘神格会议模式’…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