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病床上,慢慢熬过这些疼的打算了。”
他说话时气息有些不稳,偶尔因为牵动伤口而微微蹙眉,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的样子。这副强撑坚强却又难掩虚弱的模样,比任何激烈的控诉或辩解都更具冲击力。
塞巴斯蒂安看着这样的安格斯,胸口堵得厉害。墓穴里那些冰冷的算计和残忍的真相还在他脑海里盘旋,怒火未消。
可眼前这个人,是他认识了这么多年、一起经历过无数生死冒险的挚友,此刻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背上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可能危及生命的可怕伤口,用这种可怜巴巴的语气说着这种话。
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塞巴斯蒂安心中剧烈冲突,让他烦躁又心疼。
他用力抓了抓自己本就凌乱的头发,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最终,对眼前伤患的担忧压过了其他。
他避开安格斯那让他心乱的目光,视线落在那些绷带上,语气有点生硬的转移攻击目标:
“这伤……这么重,还带着奇怪的黑魔法……肯定又是迪尔梅德那家伙搞的鬼,对不对?”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所有愤怒和担忧的出口,语气越来越肯定,“要不是他,你怎么可能被那什么东西从背后偷袭得手!!”
安格斯静静地听着塞巴斯蒂安把责任一股脑推到迪尔梅德头上,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他只是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好像在说“随你怎么想吧”。
实际上他笑只是憋不住笑了。
当然是为了让你回来啊笨蛋。这伤只是看着严重而已,甚至不会留疤,不然最该慌的是他好不好,那么大一块伤留疤了他不得气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