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模仿着乌姆里奇那种甜腻发嗲的笑声,惟妙惟肖地用同样的语调说道:“多谢高级副部长乌姆里奇女士的提醒,我们现在可以请出被告的另一个证人了。咳咳,”
他清清嗓子,恢复自己那种有些低沉的嗓音,“抱歉,刚刚嗓子里好像卡了个糖做的癞蛤蟆,还好刚刚它识相地自己消失了。”
乌姆里奇的脸瞬间变得和福吉一样黑了。
安格斯的声音继续下去,平稳又清晰:“这位证人恰好目睹了被告人施法的全过程,并了解被告人为什么会使用魔法……”
哈利抢先一步喊道:“因为我遇到了两个摄魂怪!”
审判席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交头接耳。
安格斯立刻搬出法律条例:“根据《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第七条,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未成年巫师可以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包括巫师本人或同时在场的其他巫师或麻瓜的生命受到威胁时。”
乌姆里奇强压着怒火,坚持道:“但这不可能,因为麻瓜社区不会有摄魂怪。”
安格斯微笑:“所以我要传唤证人啊。”
福吉另一边的博恩斯女士看着福吉好像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一直没有对请证人的要求做出回应,便主动开口:“根据《威森加摩权利宪章》,被告人有权请证人出庭为其作证。”
安格斯对她微微颔首致意:“证人刚好就在现场,我也把她带来了。”
比安格斯刚才的位置还要角落的一个阴影里,站起来一个瘦弱的人,同样穿着黑色的长袍。那人摘下兜帽,哈利惊讶地发现她竟然是费格太太。
福吉已经不想再审问了,他有气无力地嘟囔:“你的名字……”
“你目睹了被告使用魔法?”福吉用人生无望的语气问。
费格太太紧张但清晰地说:“我是小惠金区的居民,就住在哈利·波特家附近,一直都在那儿。”
博恩斯女士疑惑地翻着面前厚厚的文件,“难道你也是1993年搬进去的?是租户?”
“不,不。我是合法住户,但我是个哑炮。”费格太太说。
“啊,合理了。”博恩斯女士喃喃道。
紧接着,费格太太准确描述了摄魂怪的模样和它们带给人的那种冰冷、绝望的感觉,福吉的背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趴在桌子上。
“很好,你可以回到座位上了。”博恩斯女士说。
不过福吉倒是突然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猛地支棱起来,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疑点:“摄魂怪突然出现在麻瓜社区,刚好袭击了一名巫师和他的表哥,又刚好被一个哑炮看到。
最后被告还刚好有几个巫师邻居,又刚好看到他带着麻瓜回家?这太匪夷所思了!简直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他终于再次装出了严肃的样子,手指指向安格斯。
“这就是你自导自演的产物!是你一向擅长的!”
哈利这会儿已经彻底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福吉的反应就知道摄魂怪的袭击肯定有他的一份,自己还是别多说话影响安格斯发挥比较好。
安格斯连连点头,仿佛非常赞同福吉的推理:“部长先生说得对,摄魂怪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出现在麻瓜社区而魔法部里却毫无记录,除非……是有人故意为之。”
大概是害怕安格斯再度惟妙惟肖地模仿自己,乌姆里奇这下没有发出她银铃般的笑声,只是用尖细的声音质问:“如果我没理解错,你是在暗示……是魔法部对摄魂怪下令去攻击这个男孩的?”
安格斯露出一个极其“友善”的笑容:“当然不,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的意思是,我敢保证你就是对摄魂怪下令的那个人,这位癞蛤……呃,抱歉,乌姆里奇女士。”
整个审判厅瞬间炸开了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向乌姆里奇和福吉。
“你——你怎敢?!”乌姆里奇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尖厉磕绊,肥短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安格斯,“这、这是诽谤!污蔑!部长先生,我要求立刻将这个扰乱法庭、侮辱高级官员的暴徒逐出去!”
福吉也像是终于抓住了把柄,猛地一拍桌子:“没错!格林!你竟敢公然诽谤魔法部的高级副部长!证据!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我、我现在就以藐视威森加摩和诽谤官员的罪名逮捕你!”
他的声音还是藏不住的在发抖,因为他知道眼前的男人绝对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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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面对指控,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
“证据?噢,亲爱的部长,还有尊敬的——副部长,”他拖长了音调,似乎在品味这两个头衔的荒谬性,“我当然不会空口无凭。我向来遵循……嗯,合法程序。”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伸进黑袍内侧的口袋。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福吉和乌姆里奇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呼吸几乎停滞。威森加摩的成员们不自觉地前倾身体,整个审判厅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