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云舒月,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有些凌乱。
身上的红色劲装沾着些许露水和尘土。
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司主!”
云舒月刚想行礼,目光无意间扫过李景隆的身上,不由得一愣。
只见李景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衣襟微敞,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胸膛。
因为刚睡醒,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带着一股慵懒而危险的魅惑。
云舒月的脸颊瞬间“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声音也变得有些结结巴巴:“属属下参见司主。”
李景隆此时也清醒了几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又看了看云舒月那副娇羞的模样。
不由得挑了挑眉,心中的烦躁消散了些许。
“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急?”他侧身让云舒月进来,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慵懒。
云舒月走进房间,目光不敢乱瞟,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急促地说道:“司主,有重大发现!”
“属下已经查到,当年追随秦王朱樉的侍卫统领,还活着!”
李景隆正在倒水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哦?这么说还有知情者活在世上?!”
“没错!”云舒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精光。
“此人名叫罗达,是当年秦王府最忠心耿耿的死士之一,也是秦王朱樉最信任的贴身护卫。”
“朱樉死后,他就一直追随着朱爽的嫡长子,也就是现如今的小秦王朱尚炳!”
李景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贴身护卫
如果说云和是当年惨案的见证者,那么罗达,很可能就是当年的执行者之一!
“也许,他是这世上唯一知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人了。”
云舒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兴奋,也有紧张。
李景隆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清晨的微风吹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房间内的酒气,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望着远处秦王府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罗达
这是一个来之不易突破口。
不过想要从这个罗达口中撬出真相,恐怕没那么容易。
但不管多难,他都必须试一试。
因为,这可能是彻底揭开当年那桩血色旧案的关键。
他的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
双眼中的慵懒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虽然通过云和的供词以及归灵山上获取的证据,以及足以证明孝康皇帝当年在西安并非染病,而是中毒!
但是,这其中依然有着巨大的谜团。
下毒之人究竟是谁?
是秦王府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毒药是如何下的?
是在饮食中,还是在丹药里?
又或者,是贴身之人的暗害?
这些问题,就像一层厚厚的迷雾,始终笼罩在他的心头。
“既然决定要查,那就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李景隆在心中冷冷地说道。
单凭云初的那封密信和那一幅画,以及归灵山上取回的血帕和药渣。
虽然足以断定孝康皇帝的死因,还不能为吕后吕后与秦王府定罪!
何况,李景隆的目标不仅仅是翻案,他要的是斩草除根!
他倒要看看,这张网到底有多大,这背后的凶手究竟有几个!
秦王朱樉,虽然已死,但他留下的余孽必须清算!
那个在背后煽风点火、甚至可能牵涉其中的妖后,也绝不能放过!
还有秘密来过西安的周王朱橚
李景隆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周王朱橚,那是燕王朱棣的同母弟弟!
这两人向来穿一条裤子。
既然朱橚牵扯了进来,那野心勃勃的燕王朱棣,会不会也在暗中插了一脚?
想到这里,李景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很好!
既然你们都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他不再犹豫,转身快步回到床边穿好衣裳。
“既然如此,那就随我去会一会这个小秦王朱尚炳!”
李景隆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刚落,福生也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件黑色的披风。
他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沉静的忠诚。
“司主,准备好了。”福生低声道。
“走!”
李景隆随口说了一句,大步流星地向楼下走去。
云舒月紧随其后,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灵动。
片刻之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在清晨的薄雾中。
缓缓驶出了醉月楼,直奔秦王府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