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最后一次,用它真正的脉搏在跳动。
光头将头缩了回去,双手抱头,闭上眼睛,像一个孩子一样开始哭泣。
一面球棒做的旗帜,正在人潮的最前端,越来越近。
玉阶逆着人潮走。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涌出来的工人化作浑浊的河流,朝工厂的核心区奔涌而去。
玉阶在这条河流里艰难地移动,被人群推搡着撞向左肩,又被挤回来撞向右肩,像一个在激流中试图靠岸的泅渡者。
但他浑身轻松。
走着走着,玉阶发现自己笑了起来。嘴角往上弯,露出一排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得像个傻子。
一个工人从他身边跑过,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是今天在流水线上分拣零件的那个新来的。
工人没有停下脚步,但朝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人潮深处。
玉阶看着那根大拇指,笑得更傻了。
人潮继续向前涌。他继续逆流往前走,穿过破碎的工厂大门,被踩扁的垃圾桶,油腻的食堂。
当他走到工厂围墙拐角处阴影里的时候,人潮已经从他身后退去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个晚到者还在急匆匆地往里面赶。
然后在角落里,淡淡的锈味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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