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六个小时,是玄门弟子用“探测符”找到她的。她后来写信给联盟,说长大也要学玄术,救更多的人。
这封信,陈磊一直留着。
还有灵溪谷的灵脉修复案例。十年前那场灾难后,全球灵脉濒临崩溃,是无数玄门弟子用命换回来的。那些数据,那些记录,那些活生生的人,都是证据。
还有《玄真秘录》里的古训。
“玄术济人,乃玄门之本。”这句话,是开篇第一句。
陈磊把这句话抄下来,贴在墙上。
他想起爷爷。
爷爷当年教他画符的时候说过:“磊子,记住,符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不能叫死规矩憋死。”
那时候他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规矩是前人定的,但世界是活着的。守着规矩不变,只会被时代抛弃。只有让规矩跟着世界走,才能一直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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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那天,联盟总部的会议室坐满了人。
三百多个座位,座无虚席。后面还站着一百多个没位置的,都是各地赶来的玄门弟子。门外还有直播,全球一百多个分会同时在收看。
静玄道长坐在反对方首位,身后坐着二十几个传统门派的代表。
陈磊坐在支持方首位,身后是墨尘、苏晴、林小梅,还有几个技术骨干。
中间坐着三十七个评委,都是联盟理事会成员,有老有少,有传统派也有革新派。
主持人敲了敲木槌。
“听证会现在开始。首先请反对方发言。”
静玄道长站起来。
他穿着传统的道袍,头发雪白,腰板挺直,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松。
“诸位,”他开口,声音洪亮,“我清玄观传承一千三百年,历代先贤以清修守正为训,从未将玄术用于商贾之事。今日陈磊等人,以‘融世’为名,行逐利之实,实为玄门之耻!”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玄术是什么?是天道之术,是先贤心血,是用来守护苍生的,不是用来换钱的!今日用玄术加固地铁,明日用玄术卖符咒,后日是不是要把灵脉也卖了?”
台下有人鼓掌。
静玄道长继续说:“古人云,‘玄术济人,乃无心而为’。无心而为,就是不求回报。一旦有了利益之心,玄术就不再是玄术,而是买卖!到那时,玄门根基何在?”
他转向陈磊。
“陈会长,我问你。你那个固基符,地铁公司给你多少钱?”
陈磊站起来。
“按合同,每米加固费用三百元。三百米,九万元。”
静玄道长冷笑。
“九万。这九万,你打算怎么用?”
“养弟子,买材料,建学校。”陈磊说,“一分不落自己口袋。”
静玄道长哼了一声。
“说得好听。但你有没有想过,收了这九万,以后别人用固基符,是不是也要收钱?久而久之,玄术是不是就变成了明码标价的商品?”
陈磊沉默了一下。
“前辈,我问您一个问题。”
静玄道长没说话。
“您清玄观每年收多少香火钱?”
静玄道长脸色变了。
陈磊继续说:“我查过,清玄观去年香火收入三百二十七万。这些钱,用来修缮道观、供养弟子、救助穷人。请问,这和地铁公司的九万,有什么区别?”
静玄道长张了张嘴。
“香火钱是信众自愿给的,不是……”
“不是买卖?”陈磊接过话,“对,不是买卖。但地铁公司的九万,也不是买卖。那是技术服务费。他们付钱,我们提供服务。这不是逐利,是各取所需。”
他顿了顿。
“前辈,我理解您的担心。怕玄术变成商品,怕弟子们为了赚钱忘了本。这些担心,我都有。但您想过没有,如果我们不收这九万,地铁公司会用别的办法加固。可能是花几千万买进口材料,可能是加厚钢筋,可能是别的什么。这些办法,有我们的符好用吗?有我们的符便宜吗?”
台下安静了。
陈磊拿出几张照片,投影到大屏幕上。
“这是城西地震的照片。这栋楼倒了,压死二十三个人。如果它用了固基符,这些人可能还活着。”
他指着另一张。
“这是城东地铁站的塌方事故,死了七个工人。如果隧道用了固基符,他们可能也在。”
他放下遥控器,看着静玄道长。
“前辈,您守的是古训,我理解。但古训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静玄道长沉默。
“是济人。”陈磊说,“《玄真秘录》开篇第一句——‘玄术济人,乃玄门之本’。这才是根本。怎么济人?躲在深山里清修,能济人吗?坐在道观里念经,能济人吗?”
他声音提高了一点。
“能。当然能。但那是小济。真正的大济,是走出去,走到普通人中间去。他们遇到困难,我们帮一把。他们遇到危险,我们救一把。这才叫济人。”
台下开始有人鼓掌。
静玄道长脸色铁青。
“你这是强词夺理!”
陈磊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