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月啼暇毫不尤豫地点了点头。
“现在有了南国撑腰，你以为我还会怕你？”
金人凤垂下目光，双目之中的光芒缓缓收敛。
尽管他拼尽全力查探，试图找出她被操控、被伪装的蛛丝马迹，最终却一无所获。
月啼暇的行炁毫无问题，连气息也没有任何变化。
不可能是被人用幻术等法术操控。
而变化之术，以他的实力，除非是傲来国的七十二变，否则很难瞒过他的天眼。
傲来国的都是什么人物，那等存在，岂会在乎一个小小的月啼暇？
因此七十二变的可能也近乎为零。
排除种种可能，面前之人，确实是她熟悉的月啼暇，而方才那番话，也是出自这位昔日爱人的真心。
“那我们之前的海誓山盟，花前月下，难不成都是假的？”
金人凤抬眼看向少女，不甘问道。
心口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种从没有过，失去控制的感觉出现在他心头。
“不这样怎么骗的过你？”
月啼暇轻哼一声，秀美的俏脸上满是鄙夷和得意。
“我还特意骗你去看萤火虫，为了就是麻痹你。”
“毕竟只有我表现得越痴情，你才越相信。”
听到萤火虫三字，金人凤再无半点侥幸。
或许旁的事还有暴露的可能，但当初的月下约会，是两个人独有的秘密。绝不可能被外人知晓。
也就是说面前之人，的确是那位那位他倾心的少女。
“可月啼暇本不该如此的！”
金人凤心中不解，喃喃道。
记忆中的月啼暇是个为了胡尾生付出一切的单纯少女。哪怕胡尾生一无所有，一无是处，她还是真心相待。等了他一世又一世。
她不该是这等人的，更不会是这等阴险狡诈之人。
有着前世的记忆印证，金人凤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为什么原本时间线，愿意为了胡尾生那种人转世续缘的月啼暇，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我隐藏实力吓到了她？”
“还是人妖之间的隔阂碾碎了两人的感情？”
“亦或是————另有原因？”
现实的一切和记忆中的印象完全呈现了相反的局面。这让他脑海中的一切思绪都呈现出矛盾的感觉。
“现实不可能有问题，我的记忆也没有错，月啼暇也没有被人操控。”
“但出现这等局面一定有其中的缘由。”
“难不成我记忆中的月啼暇，只是个假象。真实世界的月啼暇是个心机深沉之人？
，金人凤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猜测。
这并非不可能发生的事。
比如记忆中的王权世家，乃是个正派家族，行事光明磊落。比如王权霸业是个天纵英才，实力品行都是上上之选。
可来到现实世界后才发现，王权世家正派的表面之后，是对道盟千年的拢断和霸占，是对人族诸多世家的打压算计。
而王权霸业所谓的天赋，更多地来源于王权剑的附加，以及王权世家的支持。
所谓的品行也杂夹着浓重的傲慢。
现实和记忆中的剧情是不可能完全一致的，毕竟剧情只能表现世界的一个方面。
“莫非记忆中的月啼暇表现得那么单纯善良，也是她故意的表现？”
“她本质上就是个心机深沉之人？”
金人凤望向少女。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对方接近胡尾生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金人凤心中试图猜测出少女的想法。
可无论他怎么思考，都难以揣测出对方在胡尾生一个凡人面前隐藏本性的意图。
胡尾生并非什么强者，也没什么背景，和月啼一族比起来，就尤如虫子一般。
如果月啼暇真的想从胡尾生身上得到什么，也根本用不着隐藏。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拿走一切。
金人凤的心中乱成了一片，仿佛一团乱麻一般，绞在一起，什么都分不清楚，也说不明白。
往日清明的头脑，此刻仿若被浊雾蒙住，一片混沌。
“怎么？我的逢场作戏，就让你那么沉迷？”
见此，月啼暇柳眉一挑，俏脸上浮现讥讽之色。
“直到此刻还不愿意相信？”
金人凤重重地吐了口气，无论怎么思考，他也猜不出月啼暇掩饰自己的理由。但他知晓，曾经那个少女再也回不来了。
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悲凉，他好不容易动心一次，却输得一败涂地，狼狈至极。
重重地呼了口气，竭力维持面上的平静。
“真是的，不成就不成嘛，骗我做什么？我又没想过伤害你。”
金人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还莫明其妙地叫来南国埋伏我，也真是够大费周章的。”
“猛兽之爪，不分善恶；潜在之危，不辨真心。
月啼暇淡淡道，”一头老虎悄悄跑到你身边，纵然它收起利爪，难道你就不会防范他吗？”
“还是我的实力太强，惹出了祸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