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碎片串联起来。
以金家委托为名刺杀贺子盛、调换手札、再借白夜的手除掉对她有想法的金间……这些不都是婉瑜在他耳边,一步步轻声提醒、看似无意提议的吗?
他又咳出一口血沫,不甘的眼神死死盯住她。
“是……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在……谋划?”
呼吸越来越急,但思绪却反常地清淅起来。
“你想借我的手……杀白夜……”他断断续续地说,忽然顿住,“不……不对……那你刚才……为何不趁他重伤的机会动手……”
婉瑜轻轻笑出了声。
“动手?”她轻轻重复,仿佛觉得这个词很可笑。
她蹲下身,与吕茂血肉模糊的脸平视。
“因为他最后走出去了啊。”她说得很平淡,”原本的计划里,是你杀了白夜,正好替我姐姐报仇。而白夜至少也会重创影卫。”
“等两败俱伤,我再亲手送你上路。”她语气柔和,“这样很干净,不是吗?”
婉瑜稍稍凑近,声音压得更低。
“只是我没想到,最后活着走出去的……会是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