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彻看清从绒毛林中迈出的巨大身影时,心脏猛地一紧。
这又是什么怪物?
渊母?
等等……那张脸……
婉仪居然没死?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被蜂群围攻……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婉仪此刻的模样。
她的身形拔高膨胀了将近一倍,虽然还能看出女性的特征,但更多的是一种非人感。
暗红长袍碎成布条,勉强挂在身上。裸露的皮肤覆着一层坚韧的苍白角质,泛着油光。
原本纤细的左臂,已被一条更为粗壮、布满角质的结构取代,五指尖锐如刀
她大半张脸也被角质复盖,仅剩的一只眼睛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怨毒,还夹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而那一头曾经乌黑的长发,竟化作数条黏滑苍白的触手,在她脑后如活蛇般缓缓扭动。
这哪还是那个心思狠辣、精于算计的女人?
分明是个人与清道夫融合的怪物!
“咯咯咯……”婉仪喉咙里发出混合原本音色与诡异回响的怪声,独眼死死锁住白彻,里面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白夜……真是好久不见啊。”
“你的命……真硬!”白彻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与此同时,那股如影随形的窥视感陡然增强,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她一步步走来,沉重的脚步踩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象踩在白彻的心坎上。
“托你的福!”婉仪狞笑一声,那笑容扯动脸上角质,显得格外狰狞,“拜你那血所赐,我经历了比死更痛苦的折磨……但也获得了新生!现在我回来找你啦!”
话音未落,她庞大的身躯竟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暴射而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灵巧的身法,而是纯粹力量带来的爆发。
那只覆盖着苍白角质的利爪撕裂空气,直掏白彻的心口!
白彻瞳孔猛缩,来不及思考,全靠本能向侧后方翻滚。
“轰!”
他刚才所站的位置,被婉仪的左爪狠狠滑过,角质的地面上留下五道深深的划痕!
白彻刚稳住身体,婉仪脑后的一条触手已如鞭子般抽来!白彻急忙下蹲,触手擦着头皮掠过,带起一股腥风。
他趁机向前突进,角矛直刺婉仪的膝盖关节。这是他目前能攻击到的最脆弱的部位。
“嘣。”
角矛刺在苍白的角质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反震的力量让白彻手臂发麻!
婉仪嗤笑一声,右腿再次横扫而来!白彻根本避无可避,只能将角矛横在身前硬扛。
“砰!”
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角矛险些脱手,白彻整个人如被卡车撞中,向后倒飞数米,重重砸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视线都有些模糊。
不行,差距太大了!
婉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跃!
巨大的阴影当空罩下,将白彻完全笼罩。
她抬起覆满角质的脚掌,对准他的头颅狠狠踩去!
生死一瞬,白彻猛地仰头,将口中积攒的血沫对准正上方喷去!
“还来这招?”
婉仪似乎早有所料,身体微微一偏,那口含着腐蚀性的鲜血便擦着她的角质脸颊飞过,落在后面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未能伤她分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彻,眼中充满了讥讽,“你以为我还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三次?”
话音未落,她落下的脚掌方向一变,没有踩向白彻的头,而是重重踏在了他左臂那空荡荡的断腕上!
“呦?”婉仪独眼故意眨了眨,语气夸张,“你的左手呢?该不会是自己弄丢了吧?真是可怜啊……”
话音未落,那只脚猛地落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淅响起。
她不仅踩踏,更是用脚底左右拧动!
布条包裹下的断腕应声碎裂,骨茬刺破皮肉,混着暗红血沫暴露在空气里!
“呃啊!”
尽管痛感迟钝,但这碾碎骨骼的剧痛仍如烧红的铁钎捅进脑髓!
白彻额角、脖颈青筋暴起,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嚎。
“这就受不了了?”婉仪欣赏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露出满足的笑容,“别急,这才刚开始……”
她抬起脚,这一次瞄准了白彻握着角矛的右手。
就在她抬脚的瞬间,不远处一直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李铁山,恰好目睹了白彻断腕被碾碎的惨状。
千钧一发之际,他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力气,竟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婉仪腰侧!
“砰!”
这一撞结结实实!
婉仪猝不及防,被撞得身形一晃,踩向白彻右脚的力道一偏,踏在旁边的空地上,角质地面顿时裂开一道碎纹。
“白师……”李铁山撞开婉仪,还想提醒白彻快跑,可他的话还没喊完。
婉仪脑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