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大约三四秒,但对于白彻而言,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当那无形的涟漪缓缓平息,他依旧感到天旋地转,耳畔嗡鸣不止。
发出这一击的巡游者,似乎消耗不小,灰蓝色的胶质躯体明显黯淡了几分。
然而,它并未因此罢休。几乎在精神冲击平息的同一刻,又一条触手如鞭子般甩出,趁张明远尚未完全恢复,直取他的胸口!
张明远还未完全恢复,躲闪不及,只能仓促地双臂交叉硬扛。
“砰!”
他整个人被抽得向后滑去,脚下在湿滑的礁石上趔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没有摔倒。脸上何罗的触须因剧痛和惊吓而剧烈扭动。
仅仅一个照面,他们三人的抵抗就已经土崩瓦解。
白彻强忍着尚未平复的头疼,匍匐到李铁山身边,压低声音,“必须引它过来!有没有法子让它靠近礁石?”
李铁山看了一眼狼狈的师兄,又瞥见菌毯上那些死去的小何罗。
点了点头,右手哆嗦却迅速地摸出一个白瓷瓶,用尽力气砸向前方不远处的礁石表面!
“啪嚓!”
瓷瓶碎裂。
一股极其浓烈的酒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气味立刻引起了巡游者的反应。
它的动作明显一滞,球形的躯体缓缓转向气味来源,随即……它竟真的朝着那片溅满液体的礁石,慢慢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