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从车厢前方缓缓走来,脚步声清脆,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拖沓感,像是有人拖着脚在走路。我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黑暗中,一股淡淡的腥气越来越浓,紧接着,一个冰冷的东西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那触感冰凉刺骨,像是一块寒冰。我吓得不敢动弹,耳边传来了一个女人轻柔却冰冷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怨:“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他走丢了,我找不到他了……”
我颤抖着摇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这时,车厢的灯突然又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再次亮起,我猛地看向肩膀,那里空空如也,刚才的声音和触感仿佛都是幻觉。可车厢里的景象却彻底变了,原本寥寥无几的乘客,此刻坐满了人,他们全都穿着几十年前的老式衣服,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一动不动地坐着,而刚才那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车票,正是k734的车票,日期是几十年前事故发生的那一天。我惊恐地看向窗外,隧道依旧漆黑,可车窗上却倒映出无数张模糊的人脸,贴在玻璃上,死死地盯着车厢里的我,他们的脸上满是血迹,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登上的不是一辆普通的火车,而是一辆载满亡魂的幽灵列车,售票老阿姨的劝告,中山装老人的提醒,全都成了此刻我心中最悔恨的警钟。我发疯似的冲向车门,想要逃离这列恐怖的火车,可车门早已紧闭,无论我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车厢里的乘客缓缓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我,他们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诡异的笑容,嘴里发出细碎的呢喃,重复着:“下车吧,到地方了……”
我回头看向车厢前方,火车的驾驶室里空无一人,方向盘自动转动着,铁轨在黑暗中无限延伸,没有尽头,而火车依旧在漆黑的西山隧道里行驶,永远没有驶出的那一刻。车厢里的吊扇突然开始缓慢转动,发出吱呀的声响,昏黄的灯光依旧忽明忽暗,身边的黑色布包再次合上,彼岸花的图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我瘫坐在座位上,浑身冰冷,看着窗外无边的黑暗,听着耳边无尽的呢喃和车轮的哐当声,终于明白,我再也回不去老家了,我会和这列k734幽灵列车一起,永远被困在午夜的西山隧道里,重复着几十年前的死亡旅程,成为这列诡异火车上,永远的乘客。
火车依旧在黑暗中行驶,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没有时间,没有生机,只有无尽的恐怖和绝望,伴随着每一个午夜,缓缓驶过那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西山隧道,而我,只能在这列永不停歇的绿皮车上,承受着无边的恐惧,直到永远。
我瘫软在冰凉的硬座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抽干,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车厢里的死寂被细碎的呢喃填满,那些声音不高,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绕着脑仁不停打转,反反复复都是同一句话:下车吧,到地方了……
我不敢去看周围那些空洞的脸,只能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可痛感却越来越模糊,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我。刚才搭在我肩膀上的冰冷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阴寒刺骨,顺着血管一路钻进心脏,让我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火车依旧没有开动,也没有停下,就那样悬浮在漆黑的西山隧道里,车轮与铁轨之间没有任何摩擦声,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那些亡魂若有若无的低语。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甚至是几十年,车厢前方的过道里,缓缓走来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老式乘务员制服的女人,衣服是灰蓝色的,领口和袖口都磨得发白,布料上沾着点点暗红的印记,像干涸了很久的血。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挽在脑后,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诡异,双眼没有眼白,全是漆黑一片,手里端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托盘,上面放着几个同样破旧的瓷杯,杯沿缺了口,里面盛着暗黄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土腥味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她走得很慢,脚步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声音,就像飘在地板上。每经过一个乘客,那些空洞的亡魂都会微微低头,像是在行礼,而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将瓷杯递过去,那些亡魂便会机械地抬起手,接过杯子,慢慢凑到嘴边,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很快,她就走到了我的面前。
一股比车厢里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我吓得浑身僵硬,连转头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停下脚步,将那只缺了口的瓷杯递到我面前。暗黄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我清楚地看到,液体里漂浮着几根黑色的长发,和一些细碎的、看不清形状的杂质。
“喝了吧,”她开口,声音和刚才在黑暗中问我找孩子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轻柔、冰冷,带着化不开的哀怨,“喝了,就能永远留下来,不用再受苦了。”
我猛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拼尽全力挤出一句:“不……我不喝……我要回家……”
女人漆黑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嘴角缓缓向上弯起,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不是活人会有的表情,僵硬、冰冷,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一口细密惨白的牙齿。“回家?”她轻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