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风头,但依旧有不少关注。
李秋月颔首:“天剑宗的前辈与我通过信,他们说施兄没有再回宗门,我又曾见过他,自然问一问。”
实际上,不止是施离风,包括当初在临海城外救下的刘三爷一家也人间蒸发,再找不到半点踪迹,李秋月起初以为他们安全抵达了火凤刀宗,便没有去纠结,谁知道竟然全数消失了。
而且据天剑宗言,施离风自离开宗门之后便不知所踪,直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不对。
蓝雨霜猜测道:“是不是遇上了祭仙道的妖人?”
李秋月轻轻摇头,没有言语,他心中涌起淡淡的不安,那个曾给过自己千面法这般堪称逆天武功的年轻侠客,在李秋月眼里笼罩上了淡淡的迷雾。
李秋月的直觉告诉他,是施离风主动消失的,联想到千面法这门武功,李秋月心中,一个不好的猜测逐渐形成。
但他仍然不愿意去那般猜测曾经与自己相谈甚欢的前辈,那般温文尔雅,侠义心肠竟然是伪装出来的吗?
李秋月不再去想这些,缓缓吐了口气,道:“江湖上的事情,谁能说明白呢,要知道,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再无结尾的无头悬案。”
“但是施兄待我不薄,等北雪郡事了,若是云遥城外,蛮族还没动作,我便回东海郡好好探查一番。”
蓝雨霜闻言点头:“好,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李秋月愣了一下,不知为何,眼前忽而浮现出沉安荷和公孙剑月的身影来,他道:“好啊。”
过了夏冬山,便是北雪郡的第一座城池,位在临南县之内,是临南县的县城,北雪郡冬季漫长,故而人家房屋多有信道铜管铺就,冬日取暖,不管是以真气加持,或是烧柴烧煤,都能让一室胜春,暖意融融。
北雪郡拥有天底下最大最多的铜矿,也拥有最大最多的煤矿,但碍于地理因素,这些铜矿煤矿,都先供着北雪郡取用,能运输其外的,倒是少数。
李秋月第一次见室内竟然还有地暖,他啧啧称奇,而为了适配地暖,北雪郡的房屋大多是砖石结构,并非木制,只因若是木制,因取暖而起火,反倒是不美。
“外头大雪飘落,屋内竟然还能吃冰沙,世间只有北雪郡能寻得这一份安然。”
李秋月坐在屋檐下,品了口茶,看着小院内纷纷扬扬的一天大雪,又看了看屋内正在吃果浆冰沙的蓝雨霜,只觉奇妙。
蓝雨霜笑道:“这有什么?你若是愿意,还可以在屋内洗个冷水澡,总之建筑好的这些房屋,不会叫人感到寒冷便是。”
“蓝家和冷家便是北雪郡的皇帝,把持铜矿煤矿,北雪郡的经济命脉都在两家手上均分,好在两家有祖训,若要家族长久,便将铜矿煤矿反馈与北雪郡的百姓。”
蓝雨霜说着北雪郡最大的两个家族的秘辛,好似在说路边的一朵小花开没开一样随意:“故此冷家蓝家掌握了北雪郡的铜和煤,但却以非常接近成本的价格供应整个北雪郡。”
李秋月闻言,赞道:“这是造福万民的举动啊。”
蓝雨霜笑笑,道:“便是凭借这个法子,蓝家冷家将北雪郡全数掌控起来,连朝廷衙门都管不到,你说,哪个皇帝能忍?自古以来,历朝历代对北雪郡两家下手的皇帝,不少。”
“当朝皇帝,我看也忍不了多久了,若是没有蛮族入侵这件事,只怕是没两年便要动手。”
蓝雨霜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蓝冷两家将北雪郡牢牢把控,北雪郡内还有那么多山匪吗?”
李秋月皱眉道:“你是说?”
蓝雨霜颔首:“朝廷一直看不惯北雪郡自治。那些盗匪,若是没有其他接济,蓝冷两家一句话便能让他们连煤都用不上,怎么在冰天雪地里作恶?”
“可,这与我们有何关系,你是说,朝廷会插手鲲的事情。”
蓝雨霜继续点头:“不错,谁会嫌弃保命的东西少呢?前几年冷家出了个叛徒,将北海寒元髓的事情透露出去了,他投靠朝廷,皇帝曾差人前来讨要。”
蓝雨霜看向李秋月,直视他的眼睛:“不错,是直接讨要,并没有半点掩饰。”
“蓝冷两家定然是不给了。”
“不错。”认可了李秋月的话,蓝雨霜继续道:“北海寒元髓不是那么容易采摘的,我虽然不知道其到底如何操作,但从族长口中也能知道,每一次北海寒元髓出现,就会死人。”
“这可是蓝冷两家的立身之本,如何会给朝廷?”
蓝雨霜叹了口气:“所以现在朝廷往北雪郡里派人,蓝冷两家也只是视而不见,知道朝廷要在这次鲲之事上插一手。”
李秋月听完,沉默半晌,忽而一笑:“这有何妨?我自信能保下你便是,不管你去不去抢北海寒元髓。”
蓝雨霜闻言,嫣然一笑,这处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的小院内好似春风回暖,她笑容明媚,眼波流转:
看着这般娇俏的蓝雨霜,饶是李秋月认为自己内心已经足够坚定,还是为之一颤,蓝雨霜的娇俏可爱,是与沉安荷的明媚高贵,公孙剑月的天真纯然都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