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间的失神,李秋月很快便回到了现实,他不敢过多停留,带着沉怜民飞速往东海郡的海岸线靠近。
大海给了他最大的便利,他能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畅通无阻如履平地,凡他所行之处,再大的波涛都要平息下来,安静得好似晴日里的云梦泽。
至此,李秋月是真的相信,仙海珠来自于一位神明的心脏,是他殒落之后残存的力量,作为海神,拥有对海洋的一切权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你是谁?”
沉怜民在短短瞬间便经历了由死到生,从接近黑渊的海底再度重见天日,他心中五味杂陈,但仍旧保留些许皇家子弟的气度,开口问道。
李秋月瞥了他一眼,他对沉怜民没有半点好感,冷硬地回道:“我是你妹妹沉安荷派来的,本想阻止你犯下大错,但如今好象一切都晚了。”
沉怜民咳嗽两声:“是啊,一切都晚了,我已经铸成大错。”
“张嘴!”
沉怜民没反应过来,但仍旧下意识张大嘴巴,下一刻,一股沛然莫御的强大真气冲进他的体内,将他体内原本属于碧海丹的一切毒素都裹挟,顺着他的嘴吐了出来。
狂吐一阵,沉怜民只觉神清气爽,他正要开口道谢,李秋月却打断他:
“不必道谢,我只是受人之托,要把你活着带回去,一会儿我放下你,你便不要回临海城了,先去姑苏城或是其他地方都好,总之,要把你被妖人蛊惑,临海城陷入危难的事情散播出去,先活下来。”
沉怜民点点头:“自然,我之罪孽虽然一时难以赎清,但也不会躲开。”
“趋死逐灵要追上来了,我只能在海中与他周旋,若是上了岸,定然敌不过他,我要趁着第二颗困兽丹还有药力,与他好好战一场!”
李秋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岸边,将沉怜民放下,随后看着沉怜民逃入深山。背后的海面上,一股如恶龙苏醒的气势正在飞速靠近。
“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比我们优秀得多的天才!”
趋死逐灵的声音响彻海面,怒气勃勃。
李秋月转身,看着气喘吁吁,身上出现不少伤口,连右手的伤势都难以掩盖的趋死逐灵,他收起逸穹,拔出春溪剑,随着他的战意高涨,大海也一同咆哮起来。
“没想到你竟然能将仙海珠驱动到这种地步,难不成你祖上还有鲛人血统?”
李秋月冷然不答,他左右扫视,问道:“却阳春呢?不跟着来送死?”
趋死逐灵冷笑一声,道:“他今日是被你破坏了晋入大宗师的契机,但这不代表,他就再无机会,只是你,恐怕等不到他亲自前来报仇了!”
趋死逐灵的真气裹挟着海潮和烈风,好似一道水龙卷,往李秋月席卷而去,李秋月挥动春溪剑,漫天剑气挥洒而出,将逼到近前的水龙卷破开,而趋死逐灵便掩藏在漫天爆裂开来的水珠之中,悍然一掌,印向李秋月的胸膛。
李秋月临危不惧,横过春溪剑,剑锋朝着趋死逐灵的左掌,要在他按上自己胸膛之前,先将这只手切开!
趋死逐灵如何能让李秋月得逞?他变掌为抓,将剑锋捏在手中,真气凝结,竟然把春溪剑捏得纹丝不动,同时趋死逐灵一脚踢出,踹向李秋月小腹丹田。
李秋月同样抬起一脚,踢在趋死逐灵这只脚的侧面,强行阻拦趋死逐灵的攻势。
但大宗师修为不是李秋月能企及的,哪怕他此刻困兽丹加仙海珠两重加持,也才勉强与趋死逐灵战个相当,不过肉身差距略有明显,李秋月只觉腿脚反震的力道几乎将他的腿骨震碎。
李秋月猛然发力,左掌擒拿向趋死逐灵的手腕,真气凝结指尖,好似一只利爪,要把趋死逐灵的手腕扎透。
趋死逐灵放开春溪剑,化抓成拳,一拳打向李秋月袭来的手,两手相撞,真气震荡,李秋月倒退三步,只觉胸中气血翻腾,抬起头来,趋死逐灵已经又携带攻势杀来。
李秋月无奈,他与趋死逐灵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只能依靠招式出奇制胜,春溪剑划出浑圆的弧线,仙海珠上光华大放,霎时间,海面上波风俱静,明明白日,一轮圆月却挂在天心,散发出莹莹光华。
“这是你的剑绘?果然不同寻常!”
趋死逐灵看着周遭改变的一切,知道这是江湖上疯传的最美剑招,眼前大海平如静水又深不可测,天心圆月硕大光亮,轻和海风微微吹拂,当真惬意!
“这招叫什么?”
李秋月答道:“这是才悟出来的新招式,名为夜静海涛三万里。”
趋死逐灵点点头,他能觉察出这招里的凶险,忽而又问道:“景色如此平和,哪儿来的海涛?”
“这便来了!”
趋死逐灵见天上圆月绽放光华,光华化作剑气垂落,这招虽然厉害,但对他而言,还算不得什么:“这招是从斩龙潭里的仙剑剑月上学来的?但你的剑气没那么厉害,威力差远了。”
李秋月笑而不语,从圆月上垂落的剑气化作一道剑气长河,向趋死逐灵冲刷而去,趋死逐灵淡然一笑,他要正面破解李秋月的绝招,让他无话可说!
趋死逐灵身上的真气内敛起来,他袖手而立,好似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