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的阴气和那能穿透灵魂的哀嚎蔓延开来,李秋月不得不退出神殿范围,来到广场入口处。
那磅礴的阴气仅仅只是散发馀波,便能瞬间渗透人体,哀嚎更是能让人失神,李秋月皱着眉头,以他目前的修为,只怕没办法强闯神殿取出仙海珠。
“这里与其说是王庭皇宫,不如说是一个神殿。”
李秋月绕着神殿,将这一片中心建筑群都看了个遍,以神殿为中心,有不少在规模上略逊的小神殿,其中供奉的也是同一尊神象,但这些小神殿中明显有人居住过的痕迹,或者说,鲛人居住过的痕迹。
“也许鲛人王就睡在这些小神殿里?那尊神居然有如此威望,让鲛人王心甘情愿地让出最宏大的神殿?”
李秋月思索着,先前哀嚎之中,明显提到了“海神之心”,也许,海神之心就是仙海珠?只是陆上人和鲛人叫法不同?那这个神殿岂不是海神神殿?那个神象便是海神?
“什么神明不穿衣服?怕是乡野的淫祠中供奉的野神也不会这般象个未开化的野人吧?
这样想着,李秋月忽然一笑,心内评价道:“不过神象很有美感,也许只是鲛人一族的风格?毕竟是海中国度,与陆地上的寺庙风格不同,很正常。”
李秋月不再思考如何闯入海神神殿内取出仙海珠,反而开始查找起合适的埋伏位置。
李秋月注意到神殿中央都有狭长的天井,光源额能轻而易举地照进来,照耀神象,增添几分光彩,李秋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经过试验发现,虽然神殿内部不能进入,但神殿上方的砖瓦上却无碍。
故此李秋月先埋伏在神殿上方蛰伏起来,等趋死逐灵等人被仙海珠吸引了注意,解决神殿内的阴气和尖啸,要取下仙海珠之时,再暴起发难,抢下仙海珠。
打定了主意,李秋月便精心挑选了埋伏的位置,但他也不知道趋死逐灵等人何时会进来,左右无事,短时间内也无法再把修为拔高,他便将靠近神殿附近一圈的石屋内的鲛人尸首都收敛一番,虽然不至于现场做个棺材,但能把这些死状稀奇的鲛人尸首摆正,与他们家人摆在一起便已经能让李秋月心中稍稍安定。
这些费不了多少力气,但能让李秋月心中好受一些,他曾经做过相同的事情,是收敛清溪村所有村民的尸首。
趋死逐灵他们比李秋月想象的还要快,李秋月收敛完部分鲛人尸首,心中稍稍安定,便回到海神神殿的屋顶上潜伏下来,将自己的呼吸连同真气都一并安定下来,当他开始习惯于象一块石头一样死寂不动的时候,浩瀚真气波动传来,就在李秋月进鲛人宫的不远处。
那强大的真气,实在是惊人无比,虽然真气主人刻意掩藏了真气的强度,但那只有大宗师层次才有这般威势,而且那充满死气的真气李秋月很熟悉,正是趋死逐灵!
很快,他们来到海神神殿的广场前,一行竟然只有六人,便是趋死逐灵、却阳春、沉怜民以及沉怜民的贴身护卫沉护沉卫和海夜叉杨三小六人。
沉怜民几人的修为自然是不足以突破鲛人宫的外围防护,他们是被趋死逐灵带进来的,只有杨三小,是凭借常年生活在海中的身体和水性穿过防护。
沉怜民看着这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和神殿,不由得惊叹:“传说果然不错,当年海下竟然真有一个强大无比的海下王国。”
趋死逐灵笑道:“这是当然,鲛人触怒天上仙人,才招致灾殃,导致灭族。”
却阳春面上露出好似饥饿一般的神情,他情不自禁地往海神神殿走了几步,显然被什么东西所吸引。
“春儿,你怎么了?”
沉怜民疑惑,却阳春看着神殿内,眼中精光大放:“那神殿内,有极其纯厚的阴气,比我们以年轻男女培养的阴气更加纯厚,更加海量!”
沉怜民甚为惊喜:“这么说,只要春儿你吸收这些阴气,便能成就大宗师?”
却阳春娇笑起来,是沉怜民从未见过的妩媚放浪:“当然!当然!”
却阳春得意大笑起来,他还是感激沉怜民的,若不是沉怜民让他肆无忌惮地在临海城采补男女,提升修为根基,更是提前适应了充满死气的阴气,他即便早些时日来到鲛人宫,只怕也无法容纳极端的阴气,反而会受到阴气反噬。
“沉怜民,还是真要多谢你这头蠢猪!”
沉怜民面色勃然大变,他皱眉看着却阳春,似是不敢相信往日那个乖巧纯洁的春儿,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他试探地问道:
“春儿,你方才说什么?”
在沉怜民心中,仍旧不敢相信自己遇到这个“真爱”会对自己出言不逊。
却阳春一笑,一如往常漂亮,但却夹杂了几分讥讽:“我说,沉怜民,你这头蠢猪!你到现在都没发现?”
沉护和沉卫凑到沉怜民身前,挡住却阳春,沉怜民却仍旧不敢相信:“我,我该发现什么?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惹得你不高兴?春儿你说出来,我会改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却阳春露出残忍的笑容,吐出来的话语叫沉怜民浑身冰冷:“你该发现什么?当然是,你珍爱的枕边人其实是祭仙道的妖人,你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