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亡命之徒,眼见这一拳凶狠,他也不硬拼,足尖发力,往后倒退。
围起来的甲士们早得了王混龙的眼色,将刘三爷一家拉着远远退开,为这两个高手的战斗腾出空间。
王混龙一拳砸空,紧紧跟着倒退的施离风,又是一拳砸出,这一拳方才挥动,另一拳已经收拢蓄好力气,在下砸的路上了,这两只拳头好似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一拳连着一拳,那赫赫风声当真是骇人无比。
施离风只觉得自己身前的空气都被这一拳又一拳全部推开,他只觉得窒息,心知如果再让王混龙这般肆无忌惮地挥洒拳力,自己便要被他一招连到死,当即也不再一味避让,他随身佩剑离花剑出鞘启锋,寒光乍现,剑气如细细丝缕飘飞而出,纠结为一张巨大的网,将王混龙这条搅海魔王网罗其中。
那张剑气大网,其上网线根根锋锐,不说是血肉之躯,便是真正的铁人钢躯,只怕也要被细细分割,王混龙虽然狂放,但不是傻子,不然他也活不了这么久,知道这招不能硬抗,浑身真气鼓荡,停下攻势,双拳上举作开天状,便自有一股真气激荡而出,将大网破开,王混龙从中跃出。
虽然不指望一招拿下王混龙,但见这招半点好处都没讨到,施离风叹了口气,离花剑舞出剑花,已经用上了自创的离花剑法!
“好好好!就要用上你最得意的剑法,杀你之时你才再无遗撼,我才畅快啊!”
王混龙状若癫狂,他本就没戴头盔,此刻发丝根根飘飞起来,好似雄狮震怒,又象是魔龙张须,当真是活脱脱的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王。
施离风深吸一口气,提聚真气,离花剑亮起一阵寒光,王混龙只觉眼前一闪,施离风已经不在原地,忽而一股花香钻入鼻尖,王混龙猛然转身一拳轰出,他方才转身,一枝寒梅已经递到身前,那树枝之上上有薄薄一层积雪,只有树枝前端才有一朵娇艳梅花,那扑鼻花香正是由此而来。
树枝微微抖动,枝头寒梅轻颤,哪怕是不通文墨不解风情的王混龙都从其上品出些许娇媚来。
王混龙从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他铁拳砸下,要把这枝寒梅砸得零落成泥!但他的拳头并没有砸到实处,那枝寒梅好似只是幻影一般,施离风往前递送,轻点在王混龙的一身漆黑重甲上。
寒梅好似又从虚影化作了实体,那朵寒梅自然脱落,仿佛生了根一般固定在重甲上,自寒梅生根处,白霜蔓延而出,眨眼之间便将大半铠甲都染了个白。如刀寒意更是顺着铠甲缝隙往里头钻,王混龙挑眉,略有诧异,虽然那股寒冷的刺痛已经深入肌理,王混龙却浑然不觉,他沉声一喝,丹田处好似火山喷发一般,雄浑真气有内而外散发开来。
那些许白霜便被悉数震落,但即便如此,冻伤已经切切实实落在身上了,王混龙呲牙咧嘴,看上去好似有些享受这份痛苦,他赞赏道:“不错,这般虚虚实实的招式,果然不愧是天剑宗,便是论往日积累,都比我们这些草莽深厚。”
施离风持剑而立,连续两招杀招都不起作用,他似是知道今日之事一定不是好了结的,因而更是深吸一口气,提剑而来,剑气暗藏,竟然是要与王混龙缠斗一番,王混龙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心中嗤笑,举起拳头便与施离风战在一处。
二人近身缠斗起来,施离风剑法清奇,王混龙铁拳刚猛,真气剑气激荡碰撞之间,好似要把天都打裂开来,那些远远旁观的骑兵和刘三爷一家,只觉得仿佛在看天人。
二人斗了半天,各自挂彩,施离风鲜血溢出嘴角,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王混龙知道他用真气护住骨骼方才没有给这自己打断,而王混龙仗着那套奇异的铠甲,打起来丝毫不顾及自己,更是以伤换伤,逼得施离风多次收招,此刻二人真气耗费甚巨,尤其是施离风,已经是强弩之末。
王混龙实在是太老辣了,他比不过二十四五的施离风在生死之间搏杀的经验丰富太多,施离风本想利用近身缠斗,合理规划自己的体力和真气,与王混龙尽量周旋更久,但王混龙一眼便瞧出了他的意图,只是偶尔的一式杀招,便让施离风不得不耗费真气施展绝技逼退王混龙,夺得片刻喘息。
如此循环下来,施离风的真气和体力急速见底,他此刻握住离花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斗,王混龙的铁拳实在是太凶狂,而且他从不正面硬接,凭借战斗经验总是将拳头精准地砸在剑刃上,巨大的力道将施离风的虎口和手腕都震得撕裂开来。
“如何?”
王混龙身上添了不少伤口,血腥气飘荡在周身,他笑得狰狞,满面胡须之中,一口黄牙好似传出熏人臭气,当真是状若疯魔。
施离风深吸一口气,王混龙知道他在提振体内的为数不多的真气,要与自己殊死一搏,他只是一笑,这样的江湖俊杰,他见过很多,死在手底下的也不少,其中也不缺当年曾被认为能踏入大宗师境界的天才,而他向来声名狼借,却一直活到现在。
王混龙略带可惜地说道:“你们这些自以为正道的人,最是愚蠢!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随机应变,为了些没有武功没有背景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