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雨霜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女子的豪迈笑容:“你倒还不算是彻底跪下去了,还留有几分江湖武人的傲气,既然如此,便全力以赴,叫我看看你是否还留有当年单骑一刀闯云安的几分风采!”
秦峰栾似是找回了几分少年时的豪气,他脱下头盔扔在一边,头发略有凌乱,但却显现狂傲来,狮子刀重逾百斤,在他手里竟然好似寻常快刀一般舞出刀花来:
“你果然名不虚传,蓝雨霜。与那些寻常江湖侠女都不一样,这般豪迈张狂,便是许多成名已久的刀客,也远不及你!”
秦峰栾被蓝雨霜似贬似捧地说了一句,知道蓝雨霜夸的是当年的自己,也不在意,对蓝雨霜捧了回去:“无怪你这般修为便敢单人上千佛寺挑战空闻住持,你之强横,非是虚名!”
秦峰栾身着漆黑重甲,他活动筋骨,甲胄连接处碰撞,叮当作响,蓝雨霜神情严肃,她生在北雪郡,那里民风剽悍,尚武之风更加炽盛,因而一眼便瞧出了秦峰栾这身重甲乃是去年朝廷新研发的真元重铠雏形,一身直往两百斤以上走了,加之狮子刀,秦峰栾便身负三百多斤的重量与自己战斗,其修为果然强横。
“但我也绝非浪得虚名!”秦峰栾终于活动开了,久坐马上又穿戴这般铠甲,他身体确实有些僵硬,他对蓝雨霜笑道:
“虽然这些年我醉心官场,钻研仕途,想博一个死后哀荣和传家爵位,无心武道,但也不曾彻底放下,今夜无论战果如何,我会全力以赴,杀你!”
蓝雨霜闻言,眼中绽放出炽烈战意和兴奋,她咧开嘴大笑:“正该如此!我今夜前来,便是要杀你的!”
二人相视大笑,忽而风来,笑声止住,四眼相对,战意好似空界之火,在对视之间噼啪碰撞,下一瞬间,蓝雨霜率先踏步,脚下泥浆炸开,她也不顾及什么体面,不再以真气防护自身衣裙,鹅黄衣裙上沾染泥浆,人已经到了秦峰栾面前,大枪撕裂空气,乃是一记朴实无华的刺击。
秦峰栾知道蓝雨霜修为高深,又浸淫大枪多年,传承北雪郡蓝家的绝学,因而不敢轻视这简单的一刺,知道其中必有变招,因而也以不变应万变,双手握住狮子刀,朝冲过来的蓝雨霜当头一刀猛然劈下,同时真气凝聚,催动这副真元铠甲,漆黑铠甲上,亮起微弱光芒,似是一个个的细小符文。
蓝雨霜这招果然有变招,她猛然止住脚步,刚好停留在秦峰栾的大刀劈砍范围之外,护体真气激发,抵挡刀气,同时左手柄住大枪,往前一送,右手猛然击打大枪枪尾,大枪电射而出,猛然扎在真元铠甲之上,没有金铁撞击的声音,大枪枪头被一层微光阻拦,艰难往其中行进,挤压碰撞之间,发出如皮革撕扯一般的声音,倒令人牙酸。
秦峰栾的狮子刀与蓝雨霜的大枪擦肩而过,他虽然没被蓝雨霜的大枪刺中,其中锋锐却还是通过铠甲,让他的心口一阵刺痛,蓝雨霜这一招,就是奔着一枪刺死他来的。
秦峰栾心中惊险的同时,又不得不赞叹蓝雨霜的狠辣,不愧是北雪郡出来的人。他侧身叫大枪顺着真元铠甲的微光向一边滑去,同时向前踏步,也不转动刀柄,只让狮子刀宽厚的刀背往前递送,刀背虽然宽厚无锋,但撞在身上也是筋骨摧折。
蓝雨霜虽然战斗起来悍不畏死,却也不是蠢蛋,能避开的攻势都不避开,她无法硬接这一刀,也不慌乱,握枪左手猛然一抽,右手趁势向前再度握住枪身,左手同时往前沿着枪身滑动,扭身发力,一枪抽在狮子刀之上,借助反震的力道倒飞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轻巧落地。
蓝雨霜方才落地,还来不及调整,秦峰栾的狮子刀又到了身前,照着蓝雨霜的脖子狠狠砍下来,蓝雨霜别无他法,只得将大枪高高举起挡在身前,被秦峰栾全力一刀砍在枪身之上,这杆质地奇异的大枪并未被斩断,反而展现惊人的轫性,弯出一条弧线。
硬接这一刀的蓝雨霜并不好受,她落地之时还未调整姿态,此刻仓促之间发力接下这一刀,不得不半跪在泥地里,以此卸下万钧之力,但那力道如排山倒海,岂是这般简单便能卸下的?一声闷哼之间,蓝雨霜嘴角溢出鲜血,显然是已经受了内伤。
蓝雨霜也不顾这些,她还支撑着的那只左腿猛然向前发力,此刻夜雨连绵,泥地湿滑,她又有真气辅助,便借力向后滑出去,随后快速起身,竟然不管不顾地向后逃窜而去。
秦峰栾见了,只道是这个侠女被自己几个回合便打得受了内伤,心生恐惧,心中对蓝雨霜的评价不免大跌几分,但对这个胆敢干扰临海王殿下大事的人,他也不肯放过,倒拖狮子刀,往前追去,蓝雨霜受了伤跑不快,被他几步之间便追上,狮子刀拖在地上蓄力已久,此刻一刀飞起,寒芒乍现,要由右到左斜斜将蓝雨霜整个人切开。
仓皇奔逃的蓝雨霜忽而止住脚步,秦峰栾心生不好,但招式已经用出来,此刻再想收回已经是万万不能了,便只能惊怒地看着蓝雨霜往后做了个铁板桥的仰倒后腰的动作,大枪已经是划空闪电一般向秦峰栾心口刺去,同时蓝雨霜扭过身形,猛然往后挺腰收腹,险而又险地避开狮子刀刀锋,双手更是全力握枪挺刺。
这一枪来得惊险刁钻,秦峰栾多年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