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陈兄,久仰久仰。”
李秋月笑嘻嘻的,和笑得和善的陈觉世交谈起来,这二人看上去一团和气,好似相识多年的老友重聚一般。二人客套着,惊雪只觉无言,她瞧着这虚伪的两人,轻轻咳嗽两声,提醒李秋月他们还要赶到惊龙城去。
陈觉世听了,笑道:“秋月和惊雪要回惊龙城是吧,正巧为兄也要赶回去,不如同行如何?”
李秋月拉着陈觉世的手,笑道:“我与陈兄一见如故,若能同行,再多多畅谈,最好不过,我们这便走吧!”
陈觉世也笑着:“我见秋月,便如见了经年老友,如此便同去,我的马便在附近的一条山道上,惊雪姑娘可以将马引向那边。”
惊雪见李秋月点头,又看了看陈觉世腰间挂着的古拙长剑,眉头皱起,她抬头,口中发出奇怪的啸叫,天上便有一只巨大的白色飞鹰盘旋,惊雪口中不住发出呼啸,那只白鹰也发出啼鸣回应几声,随后飞入天穹云中消失不见。
陈觉世从那消失的白鹰身上收回目光,赞道:“不愧是雪岭郡仙遥雪山上的雪鹰,当真灵巧非凡。”
这种体型硕大,智慧超群的白鹰乃是天下闻名的猛禽,由于只有雪岭郡的仙遥雪山主峰碧落蜂的雪线之上才会生活这般猛禽,又极难以驯服,故而历代这般雪鹰只供皇室所用,陈觉世这一句话,几乎便点出了惊雪的皇家身份,但又不点破,让李秋月和惊雪暗自品味。
李秋月施展轻功,跟在陈觉世身后往林外山道赶去,惊雪则跟在他身侧,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点头,故意放慢速度落后陈觉世一丈远,陈觉世觉察到了,也毫不在意,反而提气运转高妙的轻功,向二人展示自己的底蕴。
“厉害的轻功。”
李秋月和惊雪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心中的念头,陈觉世的轻身功法很厉害,当世少有,但,他在轻功上下的功夫也有十分,想来是从小便有高人精心培养。
三人运起轻功来,倒是一时无言,转眼之间便来到林边的山道旁,此时陈觉世的马旁已经多了两匹马,那只雪鹰站在其中一匹马的头顶,不时环顾四周,见惊雪出来,便高昂长鸣一声,振翅飞入天穹,往惊龙城的方向急速飞去。
陈觉世上马,手中拿着缰绳,他看着惊雪和李秋月,道:“二位,走吧。”
李秋月早已经学会了骑马,惊雪也已经安坐马背,他二人跟在陈觉世身后,三人扬鞭策马,被微雨打湿的山道在骏马践踏之下惊起泥点,飞散在路旁青草上。
三人纵马疾驰,劲风扑面而来,但三人修为深厚,马上交流分毫无碍,陈觉世便道:“见秋月兄弟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当真叫人惊叹,不知师承何人。”
“开始了。”
李秋月心里如明镜一般,他面上仍旧笑着,他的来历,只要是有心人,要查出来很简单,这陈觉世来历神秘修为高深,想来颇有手段,于是便道:“说师承倒也没什么师承,只是从小修习那些从书局里买回来的武功秘籍,想来是天上仙人见我天资拙劣,于是垂怜一二,近来修为方才进步迅速。”
“秋月兄弟真是谦虚,兄弟天资绝世,便是寻常武技到了手中都能化腐朽为神奇,依愚兄之见,你的天赋,比史上那些所谓的天下第一还要强得多。”
陈觉世自然不信那些什么神仙的说法,他只是惊骇莫名,他手下人对李秋月的调查结果他早烂熟于心,这李秋月大青山屠杀之前,才开始练武,这短短时间便有如此进境,想来是灭门之恨叫他一时顿悟,只是,若此刻李秋月使用的内功真是他自己创造的,这未免
陈觉世深吸一口气,将疾风纳入肺腑,他还是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天才,若是真的,那全天下的江湖人都该感到绝望,与这般不到半年便触及大宗师门坎的人物争锋,如何不能叫人绝望?
天人合一的大宗师,那可是拦下了多少江湖人一生的门坎啊,多少人到死都在渴望看一眼这武道巅峰的境界是怎么样的风景。
反而是惊雪,在听到李秋月说“仙人传功”的时候,神色不变,但暗暗记下这件事。
李秋月说完,看向陈觉世,笑道:“陈兄不过年长我两三岁,便身负上乘武学,功力深厚,想来天资比小弟更甚,也不知是哪方仙人,能得陈兄这般高徒?”
陈觉世却道:“一会儿见了正主,在下会对各位和盘托出,且走吧!”
李秋月知道他说的正主便是沉安荷,也知道在见到沉安荷之前,陈觉世什么也不会透露,便住嘴扬鞭,三人在微雨之中弛骋,不远处便是占据半山建筑群聚的惊龙城,惊龙城好似俯视茫茫无边的八万里云梦泽,烟雨之中,一切都好似蒙蒙胧胧。
马蹄声中,三人下了山,转入惊龙城官道,在云梦泽边疾驰,靠近水域的地方,那些洗衣的女子们早回了家,湖边反而安静下来,只有轻微波涛拍岸的声音,不知何时,微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三人各自运转真气,周身便滴水不沾。
路边出现了些棚屋草屋,这些多半是刚迁来惊龙城的穷人或是乞丐,只能在城外随便搭建个破烂房子暂且容身,再往前,就出现了一些布局混乱不成规章的房屋,这些是维持惊龙城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