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雾气中走出很远了。李秋月对空气的干燥和湿润十分敏感,当进入断魂谷范围,那些湿润的雾气扑在自己脸上的时候,他就知道已经到了断魂谷范围,从小到大父母和村民们关于断魂谷的种种恐怖传闻一下子不受控制地全涌上心头,他身体不知是因为那些传闻还是冰凉雾气的浸透,竟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李秋月此时心中已经悔意横生,眼见浓雾将自己前后左右一并笼罩,树影森森,透在浓雾之中恍如鬼影,无怪那些进来的人都出不去,这般环境下若来一声鸟鸣,那便要将人的胆子都给吓破来。李秋月强自镇定下来,他握紧手中长剑,那把在大青山颇有名声,已经被叫做“清溪剑”的寻常铁剑此刻给了李秋月莫大的勇气。
李秋月壮着胆子,神色凛然,暗暗提一口气,他蹲下身子从地上青草的倒伏辩出自己的来处,却又起身朝着反方向前进,左右大青山也不过只是一座大山而已,其中断魂谷内就算雾气再浓,也大不到哪儿去,凭李秋月从光屁股开始就在大青山里乱窜的本事,要寻到路实在是简单不过的事情。
李秋月越往断魂谷深处走,林间飘散弥漫的雾气也越浓厚,李秋月浑身都被冰凉的露水沾湿浸透,他深深吸气,运转自己从书铺淘来的《九合霸王功》,微薄的内气自然生发运转,抵御浓雾沾身的寒冷,他只觉一股暖气游走全身,一时间倒也不怎么冷了,只是被打湿的衣衫紧紧贴在皮肉上,行动之间拖泥带水,甚是不适。
李秋月继续循着青草灌木倒伏的反方向摸索前进,这浓雾越发深重,能见度不过周身方圆一丈,他行走慎重,倒也险而又险地避开了横生的枝条和嶙峋的山石,过了小半个时辰,他走入一条狭窄的天然石道中,这石道宽有三丈,其中地势倒也平坦,不知为何这等浓雾掩盖不见天日的地方,地上倒是青草丰茂,如一张天然的地毯。
李秋月正松了口气,这狭窄的石道应该就是断魂谷的入口,这样想来,路上倒是没什么危险,他一路走来颇为顺畅,因而退去徨恐,反倒认为自己天命所归。
念及此处,李秋月心中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他不再那么谨慎,反而加快脚步要迅速通过这段狭长的石道,手也不时时刻刻按在长剑上。
深重的雾气翻涌起来,隐隐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雾气里游动,搅动雾气如海潮一般涌向李秋月,李秋月悚然一惊,他迅速抽出长剑,一道狭长影子已经藏在雾浪之中,刹那间破开雾气,冲向他。
李秋月侧身闪过,执剑保持警剔:“那是什么?”
没人给他回答,下一刻,那道影子卷携无尽浓雾,真如一条细长的白龙在这狭窄山道中翻腾舒展,李秋月只道自己遇见了话本里那般守卫天材地宝的蛟龙,心知若要拿下机缘,免不得跟这条雾龙做过一场,当即凝神摒息,手中铁剑在内气催发之下,发出莹莹薄光,好似有剑气奔腾。
“管你什么蛟龙,我一剑斩之,往后此剑亦可称作斩龙!”
李秋月看着那条横冲直撞,不再掩藏的雾龙,依旧侧身闪过雾龙的攻势,龙爪掀起劲风,竟撕裂了李秋月额前的几缕垂发,他双眼中涌动着对于“屠龙”这一伟业的惊人渴望,手中铁剑对着那条雾龙的脖颈猛然斩下!
铁剑毫无阻碍破入浓雾,李秋月只觉铁剑斩在一处山石上,剑下坚硬无比,发出“当啷”一声,那条雾龙径直消散,其中那道影子落在地上,李秋月走近蹲下,这才在浓雾之中看清楚那道影子的真身:
一柄剑柄剑鞘都是纯白色的长剑,剑鞘上有细密的鳞片,而剑柄则雕刻了一条盘旋的龙,那条龙张大嘴,化作此剑的格,其中尚有獠牙锋锐。
李秋月见了,心中喜不自胜,将清溪剑胡乱放在草地上,赶忙将长剑入手,握住剑柄,其上雕刻的盘旋龙身仿佛没有一般,入手如握木石,李秋月轻轻将长剑剑刃抽出,雪白的剑刃发出一阵光华,竟然将这片浓雾照耀得如同白昼,虽然只是一瞬之间,光华便径直收敛,却也让李秋月惊叹此剑不凡。
那剑刃靠近剑柄处刻着两个小字:“春溪”
“好一把不凡的春溪剑!”
李秋月将春溪剑拿在手中,耍了几个剑招,这沉沉雾霭之中竟然剑光四射,挥剑如有龙吟,荡开了李秋月周身方圆的雾气。
李秋月收起春溪剑,心中欣喜满意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他终于将心思从这把好剑身上收回来,抬头看向这处雾气长峡的前方,他饱读话本的经验和知识告诉他,过了守门神兽,前方就是真正的福地洞天!
李秋月带上两把长剑,加快了前行的步伐,前方的雾气依旧缓慢翻涌着,他觉察不出半点危险,自然加快了脚步,这处长峡中青草实在丰茂,踩在上面倒好似踩在充满水的棉被上,一脚下去便带出一脚水,李秋月的裤腿和鞋子已经被彻底浸透,传来阵阵寒意,但他火热的心却完全不管不顾这些,只是一心向前。
如此奔行了不过片刻,突兀的,李秋月冲出了雾气长峡,那些浓重雾气即便到了这条长路的尽头也不曾有半点减弱;而展现在李秋月面前的却是一个小小的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