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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刘备大笑道,“孤封你为先锋大将,统领本部蛮兵,明日率先出击,攻破东吴第一道防线!”
沙摩柯的加入,让原本就士气高涨的蜀军更是如虎添翼,总兵力达到了七万之众。刘备信心倍增,当即下令,全军继续东进,直扑夷陵。
蜀吴开战的消息,八百里加急传到了西陵。
吕莫言立于城头,手中拿着斥候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江风裹挟着湿热的水汽,吹得他的银甲猎猎作响。他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蜀军标记,指尖轻轻划过黄权的江北防线,神色凝重。
“都督,”亲将上前躬身道,“刘备倾国而出,又有沙摩柯的两万藤甲兵相助,声势浩大。陆逊大都督那边兵力不足,已经三次派人来求援。孙桓将军也说,若我们再不发兵,夷陵失守,西陵也难保。”
吕莫言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西陵是江东的西大门,若西陵失守,曹魏大军便可顺江而下,直捣武昌。到时候,就算夷陵打赢了,江东也完了。我们不能动。”
他话音刚落,监军孙桓便带着一队亲兵,气势汹汹地走上城头。“吕莫言!”孙桓厉声喝道,“吴侯有令,让你即刻率领本部兵马,增援夷陵!你竟敢抗命不遵,是何居心!”
吕莫言冷冷地看着他:“孙将军,吴侯的命令是让我镇守西陵,不是让我增援夷陵。西陵若失,江东危矣。孰轻孰重,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不管!”孙桓怒道,“夷陵是前线,若夷陵失守,西陵一样守不住!你分明是拥兵自重,故意拖延,想看着陆逊大都督战败!我看你就是通敌叛国!”
吕莫言没有再理他,转身对亲将道:“传令下去,抽调五千兵力,加强西陵西线的防守。多备滚石、檑木、火箭,严防蜀军偷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兵。”
“你!”孙桓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吕莫言的鼻子骂道,“吕莫言,你给我等着!我这就上书吴侯,告你拥兵自重,通敌误国!看吴侯怎么处置你!”
说罢,孙桓拂袖而去。吕莫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他早已习惯了孙权的猜忌与制衡。自鲁肃病逝后,孙权便对他处处提防,不仅派了李墨和孙桓两个监军日夜监视他,还将他麾下的三万精锐水师尽数调走,归吕蒙和陆逊节制。如今他手中,只有五千老弱残兵,连粮草都要被李墨层层克扣。
可纵使如此,他也不能放弃西陵。这里是江东的最后一道屏障,是他用一生守护的地方。他抬手,轻轻摩挲着瑾言肃宇枪枪纂上的梨纹刻痕。一丝微凉从指尖传来,跨越千里江山,与淮南蒋欲川腰间的梨纹木符,无声共振。
同一时刻,淮南合肥城外的田野里,蒋欲川正与嵇康一起,帮百姓们收割早稻。金色的稻浪在风中翻滚,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的清香。
陈默骑着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翻身下马,躬身道:“将军,八百里加急!刘备亲率七万大军,出秭归东征伐吴,黄权屯兵江北,沙摩柯率五溪蛮会师。夷陵之战,爆发了。”
蒋欲川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接过密报,逐字看完,神色平静。他将密报递给身旁的嵇康,轻声道:“终究还是打起来了。”
嵇康看完密报,皱了皱眉:“刘备倾国而出,东吴怕是凶多吉少。若东吴战败,曹魏必然会趁机南下,到时候淮南又要陷入战火了。”
蒋欲川摇了摇头:“不好说。刘备虽兵多将广,但他急于求成,又不熟悉江东地形。东吴有长江天险,陆逊又善于用兵,这场战争,恐怕会拖很久。”
他顿了顿,对陈默道:“传令下去,全军加强戒备,加固边境的防御工事。多囤积粮草和伤药,在边境设立流民安置点。若有蜀吴的流民逃过来,一律妥善安置,不得欺凌。另外,派人密切关注曹魏和吴蜀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报。”
“是!”陈默领命,转身离去。
蒋欲川望着南方的天际,轻轻叹了口气。他不在乎谁赢谁输,他只在乎淮南的百姓。无论这场战争的结果如何,受苦的终究是百姓。他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一方土地,不让战火蔓延到淮南,不让淮南的百姓再遭受流离失所之苦。
腰间的梨纹木符微微发烫,与千里之外西陵城头的那道刻痕,遥遥呼应。两个身处敌对阵营的守将,隔着滔滔长江,怀着同样的守民之心,默默等待着这场乱世大战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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