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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南北权衡定盟约 魏吴名义结唇齿(2 / 3)

,淡淡道:回去告诉孙权,孤会按兵不动,坐观成败。让他放心与刘备对峙,孤不会趁机攻打江东。

赵咨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连忙叩首谢恩:谢大王隆恩!臣代吴侯,谢过大王!

一纸盟约,就这样在魏王府大殿上敲定。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互相利用的交易。曹丕只想借江东牵制蜀汉,坐收渔利,根本没有出兵相助的打算;孙权也只是想借曹魏的名号稳住北方,专心应对西线蜀军,从未真心臣服曹魏。这场看似唇齿相依的同盟,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算计,脆弱得像一张薄纸,一戳就破。

武昌宫的烛火燃尽了最后一缕,西陵城楼的灯依旧亮着。

深秋的长江,浪涛比往日更加汹涌,黑色的江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咆哮着拍打着江岸,溅起数丈高的水花。江风卷着冰冷的雨丝,打在城楼上的旌旗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混着远处隐约的操练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吕莫言的府邸里,烛火摇曳,映得案上堆得高高的奏折影子晃动。大乔正卧病在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敷着一块湿毛巾。她连日操劳,带着侍女们给守城士兵缝制冬衣,又放心不下前线的防务,夜夜难眠,终究染上了风寒,高烧不退,已经昏迷了两次。小乔守在姐姐床边,正用帕子轻轻擦拭她额角的冷汗,眼眶泛红。

吕莫言走进屋时,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病人。他手里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药香混着淡淡的姜味,在屋里弥漫开来。他的袖口沾着江水和泥土,那是白天在江边检查暗堡时蹭上的,铠甲还没来得及卸下,肩头落着几片冰冷的雨珠。

药煎好了。他低声道,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小乔夫人,你歇会儿,我来吧。

小乔点了点头,起身让出位置。吕莫言坐在床边,用勺子轻轻搅着汤药,吹凉了才递到大乔嘴边。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带着对主母的敬重,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慢点喝,小心烫。

大乔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抬了抬手,想要自己接过药碗,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吕莫言连忙扶住她的手肘,将汤药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有劳子瑜将军了。大乔的声音细若蚊蚋,眼底满是感激,这点小病,本不该劳烦将军的。如今战事在即,将军该以军务为重。

夫人放心,军务都已安排妥当。吕莫言放下药碗,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她鬓边散乱的白发上,心中微微一紧,伯符兄临终前将江东托付给我,也将你们母子托付给我。照顾好夫人和孙绍公子,是我的本分。

大乔看着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心里一阵发酸。她知道,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白天,他带着士兵在冰冷的江水里钉木桩、拉铁索;晚上,他还要处理从武昌送来的一摞摞弹劾奏折——朝堂上的主战派骂他畏敌怯战,孙桓天天在武昌告他拥兵自重,李墨的密报每日一封送往洛阳,连孙权都连发三道诏令,催他出兵配合陆逊,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

子瑜将军,你受苦了。大乔轻声道,泪水顺着眼角滑落,都是我们拖累了你。若不是为了我们母子,你也不必处处受制于人。

夫人言重了。吕莫言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江面,声音低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东的百姓,为了伯符兄的遗愿。只要能守住西陵,护好江东,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小乔端来一杯温水,递到大乔嘴边,轻声道:姐姐,别想太多了,好好养病。有子瑜将军在,西陵不会有事的。

大乔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渐渐睡了过去。吕莫言和小乔轻手轻脚地走出卧房,带上了房门。

走到书房,吕莫言吹了吹烛火,摊开那卷磨得起毛的西陵舆图,指尖划过白帝至夷陵的江面,又在淮南的位置顿了顿。

斥候回报,刘备大军虽已集结完毕,却迟迟未动,每日只派小队沿江探查地形。他对着躬身等候的亲兵低声道,刘备一生用兵,最善依托山林扎营。当年汉中之战,他便依山连营数十里,与夏侯渊对峙半年之久。如今三峡两岸,自白帝至夷陵七百里,尽是崇山峻岭,沿江平地不足三里,大军根本无法展开。他若东下,必然会选择在山林地带扎营,连营据守。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敲在夷陵猇亭的位置:此地扼守峡口,是江东的第一道门户。陆逊虽初掌兵权,却沉得住气,定会放弃前沿阵地,退守夷陵,诱敌深入。你派二十名水性最好的斥候,沿江北岸昼伏夜出,分两路:一路盯住白帝城的蜀军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拔营东下,立刻回报;另一路盯着合肥方向的曹魏动静,有任何异动,不必请示,直接燃烽火示警。

他拿起案上最上面那封孙桓送来的催战书,信封上的火漆还带着武昌的余温。他看都没看,随手扔进了烛火里,纸张蜷曲着化为灰烬,飘落在地上。

孙桓那边,传我的令:他带来的三千禁军,全部驻守西陵内城,看守粮仓和军械库。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不得踏出城门一步。谁敢擅自出兵,立斩不赦。

亲兵看着地上的灰烬,又看了看案上堆得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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