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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再伐云南(1 / 2)

一记响鞭,狠狠抽在身上,留下清晰血痕。

在堂中央献舞的安庆宗疼得冷汗直流,但动作却是丝毫不变形,依然如蝴蝶飞舞。

一鞭狠似一鞭。

杨国忠的状态几如癫狂。

狠辣鞭越来越快。

安庆宗的身体已是摇摇欲坠,可双脚依然灵动,恰到好处地与音乐相和。

为了已老朽的父亲,还有总也长不大的弟弟,他只能咬牙硬挺。

安禄山当年穷困潦倒,每日大早起便不见踪影,要去各处寻些活计。

年幼的安庆宗作为长子,早早便扛起家中重担。

受辱、挨打乃是家常便饭。

如今只不过是换到了堂堂右相府中。

只要能让家人在北地过得好些,就算是以命相抵,他也甘之如饴。

“你为什么不喊不叫!?是鞭子不痛吗?还是本相抽得太轻?!”

杨国忠此时面目狰狞,脑中回想的都是多年前在剑南,被李固虐待、鞭打的场景。

可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如精神上的创伤来得惨痛。

那些没有尊严、毫无人格的屈辱回忆,几乎日日在晚上噬咬着他的三魂七魄。

多年来竟不得一丝安寝。

家中丁壮纷纷请缨替主君用刑,却被其全部赶走。

一曲毕。

安庆宗不顾伤势,五体投地跪在杨国忠身前苦苦哀求。

右相也打得累了,以手扶腰,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只听堂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滚!!都耳朵聋了吗?!”

“主君!是北边来的密信!您交代过,不论何时都要第一时间送到!”

听到此话,又是一股莫可名状的厌恶之感涌上心头。

杨国忠一脚将安庆宗踢翻在地:“滚下去!”

后者也不争辩,只是挣扎起身,勉强躬身一拜,便忍着伤痛,留下一路血迹离了此处。

对方越是一副忍辱负重,持身守礼的样子,就越让右相恼怒。

你个粟特、突厥杂串也懂礼义廉耻!?

且等下次再好好炮制一番。

杨国忠丢了鞭子,将大大的密匣打开。

一个裂成两半的马掌。

还有一块儿碧玉,正面“固”,反面“安”,显是皇家御赐之物。

除此之外,不置一文。

别人看后也许摸不着头脑,但杨马奴心如明镜。

这是李固要他将京中人质想办法放走。

做完此事,大家一别两宽,各不相欠。

杨国忠恨辽王入骨。

但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旧主自来到长安以后,言必行,诺必践。

政治信誉那可是一等一的。

比梨园那位可是好多了。

他双眼咕噜一转,高声喝道:“备车,本相要去梨园面圣!”

半晌后。

李隆基有些奇怪的盯着自己实际意义上的小舅子,缓缓道:“朕欲灭吐蕃,可杨卿为何单单盯着云南不放?哥舒翰那里你多给钱粮兵甲便是,剑南当可自保无虞。”

闻听此言,杨国忠还是硬着头皮道:“圣人!如今南白高国与神川都督府阁罗凤沆瀣一气,并被吐蕃拉拢欲谋蜀中!若是陇右发兵,则成都不保!”

“竟有此事?!”

圣人仰头想了半天,这才模模糊糊有些印象,那阁罗凤前几年是反过吧?

但好似那神川都督府易守难攻,其退兵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那让鲜于仲通剿灭便是。”

李隆基打了个哈欠:“卿卿可自决!”

他如今身强体健,至少还有一二十年好活。

吐蕃早一天灭还是晚一天亡对其来说区别不大。

“谢圣人!”

杨国忠得了首肯,当晚便责成政事堂发出数道谕令。

上次鲜于仲通的表现让其很不满意,虽然事后对方将孝敬的宝钱又提高两成,但这次行动兹事体大,必须毕其功于一役。

南白高国可是个硬骨头,必须派其他强军支援。

可惜。

各大边镇没一个响应的。

他们虽不敢明摆着抗旨,但张嘴就是要钱。

开拔钱、行军钱(还要按里程算)、扎营钱、精料钱,异地就食钱,林林总总五花八门。

直把杨国忠看得头大。

其实在没想到,他以钱粮拿捏边镇,可如今却又因钱钞被反向拿捏。

迟早要把这些杀才全都收拾了!

堂堂中书令无计可施,只得尽发关中之兵派往成都。

天宝八年六月。

鲜于仲通统兵十万,以“多无臣礼”为由南征云南。

天下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剑南。

作为杨国忠上位以来第一场大规模对外用兵,几乎算是其政治首秀,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其影响都是深远的。

可几乎所有人都想不通,为何中书令选了南白高国,而不是吐蕃。

“如今女儿才明白,为何杨贼如此反复,原来如此竟是固儿养的一条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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