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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明为攻石堡城,其实就是存了灭掉吐蕃的想法,只是如今高原上君臣和谐,之前的教门内乱也被平息,像突厥各部互杀数年这等百年难遇的机会实在没有。
刚才传旨内侍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王忠嗣如何能听不出来?
“之前讨要的兵甲军需可曾运至前线?”
哥舒翰眉头皱了皱,沉声回复:“只有所需的五分之一。”
王忠嗣冷哼道:“长安怎么说?”
“皇甫惟明与韦坚案牵连甚广,特别是漕运衙门几乎被抓空了,如今大河漕船几乎断绝。”
“那何时能复?”
哥舒翰轻叹道:“兵部、户部与转运衙门都未有明确答复。”
王忠嗣强忍怒气,再次发问:“这一季的军资可交付了?”
“还未。”
“粮食兵刃运不过来,宝钱也无?”
在座众将只觉主位之上似是立了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微微的叹息声在堂上此起彼伏。
“混账!”
王忠嗣拍案而起:“李贼焉敢如此欺我!?”
李林甫存的什么心思他焉能不知?
但他不怕。
其如今身兼四镇节度,实乃国之干城。
圣人乃明君,如何能做自毁长城的事情?
王忠嗣第一次觉得,大唐最大的敌人不是外患,而在萧墙之内!
中枢弄权至此!
为了自身权势,竟然敢公然逼迫他这个军方第一将!
简直猖狂荒谬至极!
之前日防夜防的杂胡郡王,如今反倒觉得有些可爱。
起码那人至今也没做什么出格之事。
王忠嗣神色阴沉,吩咐左右:“发文,狠狠地催!军资不到,本帅一兵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