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领着个还懵懂的小儿子,先给王铮上了香。
“桓儿那孩子总提起你,一提,面上就着恼,说你老胡闹,可我这当娘的看得出,你们交情深厚,是为挚友……人这一辈子,得个知交不容易。”
“我现在也觉得,桓儿进谛听是件好事,他这人性子闷,若不是入了谛听,被逼着跟你们交心,这一辈子说不定也得不了一个真朋友。”
夫妻两个絮絮半晌。
王铮他娘蹒跚而至。
他爹死得早,他娘拉扯他长大,年过半百,只这一个儿子,如今失独,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没了精气神。
好在她还有个干闺女,也是自幼养在膝下,说是义女,并不比亲生的差。
王铮这干妹妹叫阿园,本是个鹅蛋脸,开朗活泼漂亮,如今心上人和兄长皆亡,也是脸颊深陷,病体支离,进门愣了愣,她自己动手把棺材打开看了半天,咬牙道:“哥,你放心,我这辈子侍奉阿母终老,哪也不去了。”
今日的风温润了许多。
杨菁看着眼前这些不哭的人,心里也难受。
他们还没进京,铜矿案牵扯到的人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后宫里女眷吹枕边风的,四处托关系送礼求人的,听说好多人即便关到了牢里,也是好吃好喝地供着。
这些人也喊冤,都说自己只是拿点份子钱,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