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北将军。
“到。”
“公主殿下有令,让援军在南羊山北面山脚暂时驻扎修整,传所有曲级以上的武将先来荡县觐见公主殿下。”
“援军是来帮我们的,你要逐一见过每个援兵主将,态度要客气点,知道吗?”
“是。”
“传完命令,你马上赶回荡县,向公主殿下复命。”
叶敬文双目微眯,眼中寒意萦绕。
困扰定北军十几年的问题,终于能大部分解决了。
可惜,终究还是要被郭王八带走一部分定北军。
“是。”
项余带着亲兵屯,迅速领命而去。
沈四九和叶敬文也随之离开校场,赶去了定北军帅府。
“公主殿下,七城援军集结完毕,末将已经让安北将军去传公主殿下的命令了。”
叶敬文双手抱拳,恭敬汇报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叶将军可想好了?”
姬韵宁正色问道。
“只要能解决定北军隐患,末将无惧无悔。”
叶敬文斩钉截铁说道。
虽然拿掉李瀚等人是姬韵宁的命令,但证据是叶敬文提供的,他休想置身事外。
姬韵宁深受陛下宠爱和信任,高层关系盘根错节,在这个节骨眼上,二皇子和郭楷肯定不可能找姬韵宁的麻烦。
柿子捡软的捏!
他们只可能将矛头对准叶敬文。
“沈都尉还有要补充的吗?”
姬韵宁正色问道。
“有。”
沈四九直视着姬韵宁,缓缓说道,“如果公主殿下保不住叶帅,末将选择退出定北军。”
“沈都尉是在威胁本宫吗?”
姬韵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末将本就信不过朝廷,如果公主殿下连一心为公的叶帅都保不住,公主殿下觉得,末将对朝廷还有半点信心吗?”
“如果功臣的最终作用是用来牺牲,那很抱歉,末将做不到叶帅那般大义。”
沈四九顿了顿,毫不掩饰说道,“或者说,现在的大乾,还不值得末将如此付出。”
只要肯吃亏,就有吃不完的亏。
尤其是面对利益至上的统治者时。
只要你退让一次,她就能以大局为借口,让你一次次退让,一次次牺牲。
这种事情,他坚决不干。
“沈都尉”
“叶帅忠心耿耿镇守荡县十三载,累计战功远超于末将,如果连叶帅都成为权斗牺牲品,末将肯定选择明哲保身,远离权力斗争旋涡。”
沈四九抬起右手,打断叶敬文。
我不是你叶敬文,绝对不会皇帝要杀我,我就乖乖伸长脖子给他杀。
谁敢要我的命,我就反他娘的!
天王老子都一样。
“——”
姬韵宁没有说话,只是用复杂莫名的目光深深盯着沈四九。
她这辈子,识人无数,但却从未遇到过沈四九这种人。
奸臣也好,忠臣也罢,甚至是心有反骨的逆臣,在真正起事前,谁不对皇家毕恭毕敬?
“行了,不说这些题外话了。”
沈四九看着两人,正色说道,“叶帅虽是定北军副帅,但郡城定北军和另外两城援军从未归属过叶帅,我们还是要做好镇压哗变的准备。”
“这一点倒是问题不大,只要我们控制住曲级以上的武将,底下的军士便不敢哗变生乱。”
叶敬文信心满满说道。
“叶帅有没有想过,援军名义上是来支援荡县的,实际却是来夺权的?”
沈四九双目微眯,缓缓说道,“若是如此,真正举事者必定隐藏在普通军士中。”
这种事情,可没少发生。
最著名的,莫过于长平大战。
秦昭襄王明面上王龁为帅,实际却是白起暗中指挥。
“沈都尉果然深谋远虑,是老夫大意了。”
叶敬文点了点头,问道,“依沈都尉之见,我们该当如何铺排?”
“瓮城!”
沈四九眸光冰冷,缓缓说道,“让杜将军安排好人手,一旦发现形势不对,就请公主殿下将他们诱入瓮城,强势镇压。”
姬韵宁,“——”
连本宫都敢算计,你可真敢说呀。
“瓮城的确是坑杀的好地方,末将觉得可行,公主殿下以为呢?”
叶敬文赶紧打起了圆场。
夹在这两个人中间,真的心累。
一个是深受圣宠,无论朝堂大员,还是世家豪门,都对她毕恭毕敬的皇族嫡亲;
一个年轻锐气,有过极其悲惨极其绝望的死亡经历,连死亡都不再畏惧,极其难以驯服的主。
一个要维护天家威严,一个偏偏对天家有意见,他们的相处,注定不会愉快。
少年气盛,为父则稳。
赐婚势在必行呀。
只有让沈都尉大婚,从无牵无挂的沈家遗孤变成有妻有子的一家之主,让他心有牵挂有所忌惮,他才能收敛锋芒,为妻儿创造一个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