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河城外,群山遍布,河流纵横交错。
一处山腰的平坡上,被赶出来的荀闲以及明灯教的诸多信徒均在此地。
他们已经在这等荒郊野岭许多天了。
如果不是有武者护持,他们早就被活活饿死在外。
原先那些跟着明灯教背井离乡来到这里的忠实信徒,有相当一部分动摇了念头,然而已经为时已晚。
荀闲自光炯炯地看完邸报,心中已经有了心思。
经过这么多天的查探,他已经摸清楚了所有事情。
明灯教有一位八脉武者折在了离口,对手正是仓河县人。
再结合叶淳传出的走火入魔的日子,不难猜测是一场围杀。
事实上只要修为和眼界到家了的人,就明白叶淳走火入魔的概率有多小。
这等言论,自的仅仅只是安抚民众罢了。
“徐彻、陈云、魏升。”荀闲呢喃着:“再加之一个半路杀出的林贺,四人对四人,我们才吃了亏。那么叶淳谁来对付?”
“就只有许望一人不成?”
荀闲眼神闪铄,不敢置信。
叶淳扎根第二脉修为多年,本就是其中佼佼者,同境之下鲜有人能赢他,更何况杀他。
荀闲自问便是他自己面对叶淳,都没把握能赢。
至于杀,更是痴心妄想。
事到如今,不得不以最坏的可能来打算了。
假设那许望已经具备一人就可斩杀叶淳的本事,他现在贸然动手,就只是白白送命。
他需要好好筹划!
思来想去,荀闲也只有一个方法最好用,那便是联手最近的几位香主过来。
数人联手,那许望再强也必死无疑。
一念至此,荀闲大手一挥:“上纸笔!”
洋洋洒洒数百字落笔,荀闲呼出一口气。
许望杀了他明灯教三名八脉武者,若是就此罢休,恐人心动摇,可此子长势太猛,若不尽早除掉,必为心腹大患。
看着心中内容,荀闲微微颔首。
强调许望的潜力,再威逼利诱双管齐下,那边便是再忙,应当也能分出手了。
“接下来低调行事,暂时待在仓河城,莫要声张。”
仓河城宁府。
宁笑天利用烛火烧掉了一封密信。
“仓河县换主人了。”这位宁家的当代家主自言自语。
旁边,一个与宁笑天有七分神似的男人微微拱手:“大哥,我们与仓河县的往来不少,眼下换了主人,我们该派人聊表诚意才是啊。”
宁笑天瞥眼看了下自己的亲弟弟,缓缓摇头:“此事迷雾重重,有些许蹊跷。那叶淳之死恐怕不简单,林贺的位置也未必坐得稳。”
宁白晨愣了一下,迟疑道:“大哥的意思是————”
“莫要提着猪肉去和尚庙,搞清楚谁才是主人再表明意思也不迟。”宁笑天挥了挥手:“白晨,你即刻安排下去,派人去仓河县好生打探打探。”
“是!”宁白晨拱了拱手,幽幽退下。
与此同时,不光宁家,其馀的谢家和温家都开始把手伸向了仓河县。
仓河县虽小,可终归有两万馀人,体量不小,最重要的是距离近,运输成本低,实在是一处不可放过的好地方。
九月过去十月来,十月又即将过去。
此时已至深秋,眼看着就要入冬了。
“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张岩紧了紧衣裳,看着呼啸的秋风感慨道。
高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感慨了,阿红昨日气血积累的差不多了,准备要破气血三关了。”
张岩满脸诧异:“这么快?”
高文翻了个白眼:“那不然呢?许望那小子一有好东西毫不吝啬,况且阿红资质也不差,甚至比师父预料中的还要好,估摸着明年年中之前就能破境了。”
当初他和梁知远都在这一步上卡了两三年,而许红恐怕半年就能过去。
——
张岩干咳两声,道:“有其弟必有其姐,都是一家人,天赋肯定不差的。”
“大师兄,你还有空教训张师兄,有这时间不如多修炼,都两个月了,你观想图可有长进?”许望调侃道。
高文冷哼一声:“自然是有所收获,当然了,跟你小子肯定比不了。”
许望呵呵一笑,不再理会。
他捧起一本《宝植百科注解》悠哉游哉地看了起来。
消除了仓河县内的威胁,许望也没有丝毫松懈,除了每日负重修行四个时辰外,还会研读各类有关武道的书籍,若有不明之处还有陈云亲口解答,开拓眼界。
别看读书暂时用处不大,实则都是隐形的财富。
而今他还有两个潜在威胁,其一就是明灯教,其二就是仓河城的知州。
前者蛰伏了两个月,但必然会卷土重来,双方之间有太多冲突的地方,几乎不可调和。
后者还收着他开阳拳法的后四脉修行法,再加之师祖之仇不可不报。
除了这些外,许望还做了不少事情。
梁家大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