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三日,许望送走了宁小娥,转头来到了绿水帮总院。
“你看看。”徐彻将信封递了过来。
许望定睛一看,发现上面的内容变化不大,但是署名已经发生变化,叶淳的前面多了一个唐武。
笔迹模仿得相当可以,若不是熟悉的人细看,极容易当真。
已然达到以假乱真的境地。
许望惊叹道:“手法顶尖,真厉害。”
“该清算了。”徐彻自顾自地喃喃道。
许望笑了笑:“我师父已经出门,就看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到时候会与我们在红岳帮总院汇合。”
徐彻点了点头,说道:“我这边也不赖,各方面信息都封锁了,就连衙门那边我都付了点代价掩盖耳目,能拖久一点,给我们争取时间。”
许望起身笑道:“那还说什么?直取唐武人头!”
徐彻走出屋子,以孙询为首的高层已经等侯多时。
“诸位,绿水帮创立之初还历历在目,当初为了能在红岳帮的攻势中活下来吃的苦现在我都还记得,而今终于到了全部还回去的时刻。”
“今日事成,仓河县就只有一个帮派,便是我们。”
徐彻双手负后,朗声道:“稍后宋久你们负责把沿途的杂兵清理掉,给我们开路即可,明白?”
宋久六人拱手应是。
“具体事宜我已经与你们说过,就不再多言,请诸位倾尽全力,荣华富贵自会来。”
徐彻顿了顿,沉声说道:“一切按照计划路线行事,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得改变原有路线。”
“明白!”
许望走出宅子,与徐彻并肩而行,在绿水帮的掩护下离开了总院,直奔红岳帮总院而去。
另一边,开阳武馆。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许多时日的陈云今天难得早早出来晒太阳。
他算准了时辰离开武馆。
所去何地,不曾与任何弟子言。
就这么离开了开阳武馆,前往红岳帮总院。
光天化日,仓河县一如既往,一派平和。
这归功于梁州大地远离了南北两处战场,暂时还可独善其身。
许望、徐彻、陈云、孙询、陈弓渊————
一个个人影融入人海,刹那如浪花融入水中,不见踪影。
红岳帮总院大门外。
许望三人率先见面。
“师父。”
“只管放手去做。”
许望咧了咧嘴,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向远处红岳帮那气派的大门、高高悬挂的牌匾,眼神闪过精光。
他等这一天更久。
“帮主。”
宋久等人也在不久后赶来。
徐彻嗯了一声:“事不宜迟,直接动手。朱晋,你去把门口的那块牌匾摘下来。”
“是!”
红岳帮大门外,人头攒动,川流不息,那叫一个门庭若市。
啪嗒——
陡然间,红岳帮门口的七八号汉子毫无征兆地暴毙而亡,紧接着就看到门口上面的牌匾被一个男人摘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得整条街道为之一静,旋即乱作一团,朝着远处作鸟兽散。
竟然有不长眼的蠢货拆了红岳帮的招牌,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们若还留在这里,保不齐会被殃及池鱼,上演一出屠杀的见者有份。
朱晋扯了扯嘴角:“有没有能打的出来与我比划比划?”
总院深处。
在有心算无心的前提下,唐武直到徐彻打到家门口才堪堪接到信息。
徐彻、许望、陈云统统消失了。
然后就接到手底下人传来的汇报,绿水帮已经带人打过来了。
唐武大怒将人斥退,独留自己在房间内。
他脸色阴晴不定。
马宏与唐正雍闻讯而来。
“帮主。”
“父亲。”
“怎么敢!他们怎么敢撕破脸皮的?”唐武面露癫狂地怒吼。
唐正雍两人面面相觑,脸色同样难看无比。
对方这个阵容,很显然不是他们能匹敌的。
“父亲,孩儿愿豁出性命为您断后,您只需退至衙门,有叶大人庇护,那徐彻再无办法。”
“你走吧。”马宏叹息一声,言简意赅。
唯有唐武还活着,红岳帮才有根,散了也能聚起来。
然而这个时候唐武反而冷静下来了。
他眼神闪铄。
事到如今,想走已经不现实。
既然徐彻选择全面动手,就必然料到此等情况。
唯一的机会,就是拖。
此事动静很大,叶淳必然能极快得到消息。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叶淳没有理由不保他。
拖。
该如何拖?
唐武眯了眯眼睛,沉声说道:“吩咐下去,召集所有人,挡在中院,告诉手下人,我在准备东西,需要争取时间。”
马宏二人心中一沉,顿时明白唐武的心思。
只要能让弟兄们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