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晚上,当母亲坐在沙发上缝补衣物时,那种违和感更加强烈了。
母亲的手指在飞针走线,但她的脖子却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珠子都很少转动。
当她去拿剪刀时,与往常自然的伸展不同,她是先抬起大臂,再弹射般伸出小臂,那种动作的顿挫感,就象是关节生锈……或者说是缺少润滑的机关。
恐惧在安妮幼小的心灵中一点点堆积。
终于,在一次母亲给她倒牛奶,却因为手腕僵直而差点把牛奶洒出来时,安妮忍不住了。
她鼓起勇气,拽住了母亲的裙角,声音颤斗地问道:“妈妈,最近……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为什么你和爸爸看起来都有点怪怪的?”
正在倒牛奶的母亲动作猛地停滞,她缓缓低下头。
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睛里,似乎少了一些灵动的光彩,多了一丝空洞的凝滞。
母亲伸出手,手掌略显僵硬地抚摸着安妮的头顶。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呢?”
母亲的嘴角向两边扯动,露出了一个标准到完美的笑容。太完美了,以至于只有嘴巴在笑,眼角的肌肉却纹丝不动。
“一切都很正常啊,爸爸妈妈一直都在你身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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