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庄氏!“德妃已然气得鼻孔翕张,又怒视刘氏道:“今日这宴是你主持,这也是你所欲?”
刘氏真真百口莫辩。
“乔儿,乔儿。“陈氏又是颤抖,又是泪流,却是束手无策,柔弱母亲催生得女儿这般刚强,却是过刚易折啊!
纪永年见状对她附耳道:“夫人,晕啊,你快晕。"1陈氏看了她一眼,尚且没有领会,只觉腰间一痛,不由哀哀叫了一声,总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娘!"庄乔一心为她娘,见其昏厥,当然就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急急跪在陈氏身边连声呼唤,“娘!娘!”
“本宫原以为将门虎女纵然骄纵些,总也承袭了忠勇风骨,却不想在这宫宴上咆哮冲撞,挥舞凶器,行为疯癫!你的母亲就教了你这些!?你觉得自己今日所为是在维护她?你不过是在证明,她陈氏教出来的女儿就是如此不堪!"德妃娘娘眼见庄乔对自己怒目而视,肃容道:“来人!”纪永年眼见德妃有示意武婢上前制住庄乔的意思,忙道:“娘娘,先为庄大夫人请了太医吧,再替庄小娘子备些醒酒汤药。”德妃娘娘的话被打断,看向纪永年的目光有一丝不愉,正此时庄乔却一把推开纪永年,怒道:“谁醉了!?你别碰我娘!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纪永年被她一推肩,跌进一团香云里,随即又被人扶了起来。她转首一看,就见是昌益公主。
“不过就是孩子护母亲,啧啧,叫你们逼得眦牙咧嘴像只小豹子,"昌益公主笑着看了德妃娘娘一眼,道:“你与她们也是在汝州的旧相识,怎么半点情面也不留?”
“刀都还在你足下!仅这一条就该判她大罪!纵然因她年幼,父兄有功而诸多宽宥,可也不至于这般轻描淡写!"德妃娘娘一边说,一边迅速地平复下来。昌益公主一摊掌,宫婢就拔了刀递到她手中。“纪小娘子,”昌益公主竖刀亮在纪永年眼前,笑问:“这是何物?”纪永年只觉目光都聚在了她身上,不由微微抿唇,但到底是怜其孝母之心,她启唇道:“这是席上分炙肉的银器。”昌益公主满意一笑,道:“对,不过是分炙肉的银器,谈什么凶器呢,何至于小题大做说要降罪呢?”
原本庄家和德妃娘娘在汝州相识多年,李谆又与庄亦扬年少交好,又一起出生入死,定了江山。
这本是很稳固的一重关系,只奈何庄亦扬性子着实冷淡了些,无癖难交,除了练功习武别无他好,庄亦鸿又太混了些,美酒美人来者不拒,却又滑不溜手,态度暧昧。
所以德妃娘娘才生出了要让薛家和庄家结亲的心思,本来是好好的一桩谋算,可实在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德妃眼看纪永年被昌益公主揽着,被胁迫着,想方才她急切热心助庄乔却是好心没有好报,眼下可是悔了?
众女眷窃窃私语不断,只叫德妃愈发要忍气,今日这事会被尚仪局记档案,来日庄乔长大议亲,是断断不会有高门可嫁的,但眼下,被连累的可是薛有仪啊!
“罢了,依了纪小娘子的话,请了医官来吧。“她长叹一声,道:“纪小娘子又无辜受惊了,也要叫医官看过才好,否则实难同纪相交代。”又无辜受惊这话,自然要叫纪永年想起她前次受惊也是栽在这庄家人手里,她自己都要叹一叹。
“刘氏,今日你做东,你来料理吧。"德妃又说。昌益公主既做了这个大事化小的好人,德妃只能做这个小事化了的一步了,只她心头到底不忿,多好的一桩婚,偏叫这对不识好歹的母女给搅得这般难看!总别想就这么揭过了!
在纪永年的授意下,偷偷递了消息出去的夏胜此时折返回来,不动声色跟着韦道平一并陪纪永年去诊脉,她们跟着引路的女使走下一层楼台,要去安静处本以为陈氏和庄乔也会在此,但都是几处空屋没人。纪永年认出引路的女使是尚仪局旧人,索性就问:“黄女使,庄夫人和庄小娘子被引去何处了?”
黄女使轻轻摇头,眸珠微微一撇,道:“小人不知。”纪永年观她神情示意,便知那母女是叫德妃的人引去了别处。庄乔是庄氏血脉,德妃不好惩处太过,可陈氏却是个没出身的,子不教母之过,今夜闹得这般难堪,德妃面上虽叫刘氏料理,但已然离席不知去做什么了,只要她一道敕令下,庄家就得休妻!
纪永年坐在屋中等待医官,听得脚步匆匆而上又匆匆而下,黄女使出去看了看又回来了,道:“不是医官,只是来了个小内侍,说紫宸殿宫宴将散,庄将军令其传话,说是要同庄夫人和庄小娘子一起归家。”纪永年听了这话,便知事情闹不到哪里去,于是端端坐着等医官。随着医官同来的还有德妃身边一位婢女,医官断了断她的脉,说她难得六脉平和,气血调和,只说左寸略浮,想来偶有惊梦,总是白日里劳累惕动,稍作安神调养即可。
德妃的宫婢便说:“定是因方才受惊,小娘子放心,娘娘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我没事,”纪永年忙道:“还请娘娘不必挂怀。”那宫婢却是十分谦卑恭敬,道:“还请纪小娘子和韦夫人稍待,配了安神镇魂的香药再送两位出宫。”
香药配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纪永年和韦道平出来时,梅林楼台里已然是另外一种热闹,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