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就会染得官袍青中带赤,也就成了紫绀色。”
庄亦扬瞧瞧她身上的素衣,在愈发晦暗的天色下却呈现出月光般轻盈皎洁,甚是奇怪她怎么会知道九品小官的心思。
“官袍重染的价钱也不便宜,真正囊中羞涩的官员反而不会去染,青色淡褪憔悴,反而彰显清廉。如此这般将青袍染作紫,是谓僭服!为的是一身朱紫,满庭争看!”
纪永年之所以对此事知晓得如此清楚,是因为她父亲纪宗珏曾上奏,陈明官员之中借服、僭服的习气。
奏疏是卢雅竹同纪宗珏夫妻夜话时议出来的,写得颇为辛辣,压得此风暂消,但时日一长,仍有如王掌珍情郎这般的‘巧宦’!
庄亦扬若有所思,像是从纪永年的话里悟到了什么,他忽一松手,纪永年只觉失重下堕,不由一叫,但随即又被攥住了腕子。
纪永年见他手背上青筋叠暴,指骨节节,脑中忽然划过一个闪念。
‘依着常理,他本该对阿姐用刑的。’
纪永年又想起甫一进废殿时,孟扶煦蜷缩在地,而那件紫袍是从肩到脚全然遮住了她的。
‘先前听这庄二说齐侍中刚走,齐侍中?这人同姐姐是有什么渊源吗?到底是谁拿了玉玺,姐姐为何执意不肯说呢。’
纪永年竟在此时此刻想得入了神,不察庄亦扬又松了手,她便掉入孟扶煦怀中,只觉手酸肩痛。
未等纪永年缓过这一阵,庄亦扬已捡了那件紫袍旋身而去,废殿大门一开一合,只留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