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置喙?”
二人一唱一和,硬生生堵死了在场其余人的口舌。狄勋眯起扁长的眸眼,心中倒没有被截断话的愤懑,暗自思忖片刻,再次开口:“臣实在困惑,叶世子可否向臣与诸位解释,叶三娘子为何能手持一万两黄金?无论昌荣侯还是太师,两家都以诗书立家,世代清贵,素来是朝堂公认的清流门第…
言尽于此,然众人皆知其意。
无非是觉得昌荣侯和太师都行贪污受贿之举,才拥有如此家财。叶廷臣脸色微变,此事解释不好,恐怕要影响全族和外祖家的清名。叶静姝也觉得不太妙,这个安乐郡公怎么这般难缠?她和叶廷臣对视一眼,不知该不该暴露真假千金一事。叶静萱察觉到叶静姝的意思,立时害怕不已,浑身颤抖无声流泪,心里难堪至极,恨不得就此死去。
发觉叶廷臣的视线也投向她,更是心头大恸,神情带着丝丝恳求。叶静淳避着人群始终垂头沉默,不过此时也不指望着她能帮上什么忙,不来添乱就行了。
孟慕瑶和孟宗辰倒是有心帮他们,却不知该以何身份,如何辩驳。一时场面沉寂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地传来一阵雄浑粗犷的男声,打消了湖畔的僵持。有心人浑身一震,连忙行礼:“吾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随之整片湖畔的人纷纷行礼。
狄勋终于生出些许烦躁了。
皇帝为何会突然驾临?
皇帝与昌荣侯的关系极好,便是太子被废,姻亲也就此作罢,也丝毫不减对昌荣侯的恩宠。
若是皇帝和稀泥,今日之事便也只能稀里糊涂地了结……“众卿不必多礼,快快平身!”
待众人起身后,皇帝又道:“长姐的生辰宴,朕总是要过来瞧瞧的,岂料听说叶升荣的大女儿要给朝廷捐黄金,如此一桩利国利民的好事,朕心甚悦!必须赏些东西给叶三!”
三言两语,一锤定音。
狄勋与他这一派系的诸多人暗暗对视后,掩下复杂情绪。叶静姝心中微讶,流言不都说皇帝疯了吗?她瞧着皇帝挺和善的啊。果然流言不可信……
她装作不经意抬眸看了一眼。
皇帝穿着玄色滚金边的帝王服制,面容不算英俊,但一身九五至尊不怒自威的气势浑然天成,在场有数十人不敢直视天颜,两股战战,满身冷汗。原来萧噗长相肖母啊……
叶静姝莫名其妙冒出这个念头。
“破格赐封叶家三女为县主。“皇帝沉吟片刻,竞抛下惊人之语,“封号定为′柔昭',温婉柔姿,昭明和煦,自当为柔昭县主。”平川长公主无奈地笑了笑,皇帝还挺冠冕堂皇,实则知情人都能猜到,这个封号究竟是何含义。
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叶静姝被砸得头脑晕晕,直到叶廷臣暗中提醒,才慌忙跪下:“臣、臣女谢主隆恩!”
阿一一县主?
她成县主啦?!
天也,这可真是光耀门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廷臣跪下,替她补充道:
“微臣替妹妹叩谢陛下隆恩!承蒙陛下垂怜,封妹妹柔昭县主之位,微臣及家人惶愧万分,日后定当教导妹妹谨守本分,不负皇恩眷顾!”皇帝满意地道:“起身吧,叶三深明大义,这是她应得的。”而后环视一圈,下令今日之事,一律按照平川长公主所言施行。众人自然无不敢不从。
一场风波就此化解。
叶静姝兴奋之后,听闻皇帝之令,神情惶惶,不知该不该冒犯天颜,替叶静萱说一说情,不要毁掉她的名声。<1
还是叶廷臣阻止了她。
“这是皇帝的旨意。”
叶廷臣面容苍白似雪,今日一连串发生的事让他始料未及,他实在疲惫,又难以安心。
“既是皇帝的旨意,此事便成了皇帝的意愿,绝没有转圜的余地,无论你如何想,都与你无关了。”
“静姝,你不必内疚,早在静萱一次次伤害你却怎么都不肯回头时,便该料到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她今日遭遇的一切,正如陛下所言一-”他垂眸望着叶静姝,唇角扬起一个浅淡伤感的笑:“这是她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