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把公文递给她,“来接你的,三日后到。”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看向她时眼尾微微弯了一下。江鹤接过公文扫了一眼:“是我母妃派来的人。”苏玉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语气淡淡的“嗯,然后呢?”江鹤放下了那张公文,望着苏玉,眼神中有忐忑,也有期待。“你愿意跟我回去成婚吗?”
江鹤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苏玉抿唇一笑,用手捏了捏她的脸:“我愿意。”那一刻,江鹤觉得自己的心地震山摇。
“但不是三日后,"苏玉拉过她的手,十指慢慢扣进去,“族中还有些事,办完还需要些时日,等办完了,我就去找你,好吗?”“办什么事?"江鹤眉心微动,“苏家的人没有反对吗?”“我会处理好的。"苏玉把她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侧,眷恋地蹭着,像狸奴一样。
江鹤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派去查苏家旧事的人还没回音。“那为什一一”
江鹤刚想继续问,就被苏玉用手指轻轻挡了回去。“要继续吗?"他的声音低下去,眼神带着些迷离的邀请。“什么?”
江鹤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或者说她觉得自己听错了。“我说,要继续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倾身靠近,唇渐渐缠绵于她颈侧,轻吮着,带着温热与潮湿。
江鹤顺着他俯低的身线看去,视线落在一处很明显的凸起上,微微顿了一下。
苏玉察觉到她没反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抹绯红瞬间从脸上烧到耳根,又蔓延至脖颈。他猛地扯过被褥盖住,声音变了调:“不,不是这个。”江鹤望着他涨得潮红的脸,极力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来,好让他没那么尴尬。
她偏过头:“我母妃说,成婚前不能同榻。”“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玉慌忙摆手,急得语无伦次,“我今晚没打算和你同榻。”
“我知道,"江鹤点点头,拉住他的手轻轻握住,“我都知道,你不用解释。”苏玉安静了一瞬。
“那我先出去一下。”
他撂下这句话后,几乎是逃走的。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门关上时,江鹤把脸埋进被子里,终于笑出了声。不多会儿,江鹤突然听到了一只鹰隼的叫声。查到了。
江鹤噌的一下坐起身,迅速穿好鞋溜到了后苑。一只黑色的矛隼稳稳地落到她的右臂上,带着一卷信笺。江鹤取下来展开,看到这几个字:
苏氏可期,三日后辰时,风雨楼。
又是三日后。
只有几个字,但江鹤却看了很久,苏家的事情有转机了吗?江鹤心中泛起抑制不住的欢喜。
再回去时,江鹤发现苏玉正在房间里整理一旁的卧榻,他今晚要睡在那里,像上次一样。
她悄悄瞄了一眼,发现他已经没事了。
“回来了?”
江鹤跳着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一个劲儿哼哼的笑。苏玉被她撞得微微往前倾了一下,握着她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这么开心?″
“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江鹤往他身上嗅了嗅,带着丝雀喜。
苏玉微微僵了一下,而后转过身问:“你说在挽月楼那次吗?”“对呀。”
苏玉握住她的手,把人拉到卧榻上坐下,有些忐忑的问:“那…上次我问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江鹤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以为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像汪景宜一样在骗我。”
苏玉怔了片刻,似是没想到她会这样想。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道:“我没有骗你,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相信我好不好,别不理我。”江鹤乖巧地点了点头,明明做错的是她,苏玉非但没有怪她,反而如此恳求。
一切都像梦一样。
江鹤用手指轻绕着他的发丝,问:“先生,我们在房顶那天,你说你恨皇室,那你不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