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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婿(2 / 3)

“即使如此,明日宴上我便探探宁家夫人的话,若是她也有意结亲,过些日子便定下来!”

萧明镜一惊,方才察觉明日即是她前世与裴崇安初见的日子。

先帝驾崩,北靖王裴肃奉诏戍守北疆,无诏不得回京,这一去便是二十年。

如今裴崇安这趟,不仅是替父入京述职这般简单,更是因皇帝不放心裴肃,将其唯一的儿子困于京中为质的。

前世她无心关注这些事,每日只专注于衣裳首饰、钗环水粉,一心只想艳压京中贵女,自是什么华贵难得往身上套什么,哪怕是中宫皇后独有的东珠都能做成耳珰明晃晃地戴上。

她与裴崇安尚且夫妻小意时他曾说过,凯旋宴上的端宁县主明艳端方,他只一眼就倾心与她,下定决心非卿不娶了。

现在想来这话无论真假,这场宫宴都对她至关重要,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

次日傍晚。

萧明镜在母亲身边过得滋润,傍晚上妆时面色都比往日红润几分,坐在梳妆台前往铜镜中盈盈一望,眼波流转,发上珠翠环绕,云鬓桃腮,好一个娇憨明艳的美人儿。

喜滋滋地对着铜镜欣赏一番后,又愁容满面地叫人给她卸了妆发钗环,只留下一只最不打眼的珍珠莲花金钗并一对儿捧鬓,宫装也从绯红换成了牙白。

一屋子丫鬟不知所措,负责梳妆的那个更是深深跪伏在地,生怕是因为自己手笨未能叫县主满意。

萧明镜只好解释是她自己想穿得淡雅些,众人这才舒了口气。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平阳差人来唤,萧明镜收拾妥当后到兰阁与母亲汇合。

平阳见了与往日不同的女儿,皱眉道:“怎么打扮得这般素净?”

萧明镜一仰头,自信道:“女儿这样便不好看了吗?”

美人都是淡妆浓抹总相宜,别的不说,她对她自己的容颜颇为自信。

平阳扭头上车,评价道:“尚可。”

母亲说尚可,那就是不好看,她自出生起还从来没有被人与丑字沾过边,可一想到今日宴会与前世受的苦楚,萧明镜咬了咬牙,忍住没回府换上其他衣裳。

车辙咕噜噜地转,转眼到了太和门外。

宫墙耸立,檐角屋脊下悬着一溜鎏金羊角宫灯,金吾卫重装立于大门两侧,左右掖门大开,广场之上停了数辆官眷马车,正随着指引鱼贯入内。

萧明镜从车上下来,早有几名女官并两顶舆轿候在一旁,只等长公主同县主到来。

在一众官眷艳羡的目光中,萧明镜与母亲乘坐舆轿入宫。

原本端坐舆轿的母亲倏地凑在她耳边,抬手指向金吾卫中身材最为魁梧的那人,轻声道:“那便是周淮礼。”

萧明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瞧,只见那男子面庞微黑、身材魁梧,身上金吾卫的铠甲与旁人有所不同,想来是有官职的。

萧明镜收回眼神,严辞道:“母亲莫要再说,女儿已经决心嫁进宁家了。”

平阳一乐,打趣道:“你想嫁,万一宁家不想娶怎么办?”

萧明镜微顿,理直气壮道:“我娘是长公主,我又是陛下亲封的县主,他凭什么不想娶?”

平阳不想打击女儿的自信,可宁家与别家不同。宁相为亲生儿子选妻时便未从官宦勋贵人家中选,宁玉恒的母亲只是一郡县知府之女,可为人端正大方,知书达理,由此可见宁家并非贪慕权贵之人,更是注重女子品行能力的。

平阳侧头端详女儿一瞬,心中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确有所短。

萧明镜不知道母亲心下所想,只闷着头想自己的事。

母女二人各有所思,时间便过得飞快。走了不到一刻钟,丝竹奏乐声逐渐入耳,又转了道弯儿,越过几棵遮挡视线的楝树花海,便来到麟德殿外。

进了内殿,人已到了七七八八,二人一进门就夺了全部目光,瞬间便有几人迎上前来笑脸阿臾,还有几个喜欢看热闹的眼神止不住地往宁国公席位上瞥。

平阳目空一切,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华丽宫装不压半分姝丽颜色,带着女儿径直走到皇帝左下侧空着的席位上落座。

萧明镜可没有母亲这般气定神闲的定力,虽也亦步亦趋地跟在母亲身后,可那眼刀唰唰地飞向几个看热闹的人身上,给人看得直冒冷毛,心虚地垂下眼皮不敢抬头。

甫一落座,韶乐声起,帝后入场,众臣子叩拜。

景和帝不过三十许,却已继位二十余年,周身龙气环绕,威严深重,神色沉冷,叫人不敢直视。

“众卿平身,今日大喜,垂云关大捷,又重收鄢、朔二州,如此喜事,该君臣同庆!”说罢,举杯畅饮。

清乐四起,群臣举杯,一派祥和之景。

酒过三巡,众人逐渐起身三三两两相聚寒暄。

太子赵祁就缠着萧明镜去外殿投壶。

赵祁是中宫所出,前些日子刚过十岁生辰,正是贪玩的年纪,平日里最喜欢缠着他这个最会玩的表姐。

“本宫苦练许久,这回定不会输!”赵祁万般自信。

赵祁一手投壶水平稀烂,又喜欢耍赖,投不进去就说壶歪,萧明镜不爱跟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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