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安排了大量机弩手,同时也派了专人把守城门,见桀人接近,立刻紧闭城门御敌。
当然,出城佯攻的骑兵也并非送死,只要她们能在桀人援军赶到前将这条路打通,就可以走出大山,逃到东边的白日关。这就是为什么她选择亲自带队,而且所选尽是精锐。但是到了这会儿,她已经发现不对了一一那些围城的桀人,反应速度超出了她的想象,单是灭掉火把的速度都过于迅速了,这简直像是提前演练好的2而且身后呼号声越来越大,桀人分明不是着慌了肆意逃窜,而是有组织地在向着这里聚集。
那么她和这支轻骑要面对的,就是刚刚被拒之门外,眼看着族人受伤战死的暴怒桀人。
真的会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能把这条路打通,前方就是生路。山脚下昭桀双方早已战作一团,可要说冲不出去的根本,还是在这大块头这里。<1
庄孟佳握紧剑柄,几次冲上去和她对了几下刀刃,又很快弹开与其保持一些距离,伺机再动。
在乌布尔视角,她是几次试图突破都被拦住,因此很是得意。但是于庄孟佳而言,她大概探出了对手的老底一一这人的确强壮,比掰腕子可能天下无人能敌,但她其实没有接受过系统的习武训练,纯靠硬碰。早前庄孟佳也以为桀族荒蛮,没有这方面的教学,都是野蛮生长。可这些年下来她的确也遇到过有明显训练痕迹的桀人,比如她大姑姐,还有那个智勇对全的妥布花。<1
那么这人这么强大的身板,却没有受训一二,实在也很可惜。她大概是个从骨子里就无拘无束,不服管教的人吧。1这么想着,庄孟佳再度引剑上前,身子一矮躲过乌布尔一刀。继而月下血光一闪,是她一剑划破了乌布尔的肚子。1速度之快,让乌布尔都没反应过来疼,只是立在那里摇晃两下,然后轰然倒塌在道旁。
庄孟佳也没耽搁,飞快地抓了匹马爬上去,而后举剑高喊:“北境军听令!前路已开,随我冲出重围!”
“诺!"四下里追随之声四起,纷纷上了马去,赶在追兵到来前沿山路奔逃而出。
无人在意的角落,乌布尔挣扎着还在叫骂:“狗东西给我站住!左右乱窜的这叫使诈,看我不拧下你的"<3
话没说完就被扇了一巴掌,是多其木不知何时跳到她身边来:“别动了!你这得亏是肚子上肉厚,我现在给你包扎!"<4乌布尔还用力挣动:“包什么扎!再不赶紧她们都跑……多其木抬手又是一巴掌,逼她清醒:“还记得我们的作战计划吗?你负责的是什么来着?"<1
乌布尔只得脱力地躺在血泊中,嘴里哼哼:“拖延时间,虚张声势,诱敌深入。你这安排得就不对,这不适合我。"<2说话间上头又跳下一人来,是妥布花。
她也随便找了只马骑上,而后看向已经从关隘方向涌来的族人们:“跟我走,围住她们!"<1
大
突围后的奔逃仍是场鏖战。
庄孟佳带兵从荒山绕出时,天已经开始亮起了。这对她们而言非常不利,没了黑夜掩盖,她们的踪迹更加明显。后头的大军还在追杀,隐隐听得见山谷里回荡的"包围”“包围"之声。有人给庄孟佳递了水囊,顺带问一句:“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追兵离我们还远一一她们流动作战,随身要带大量物资粮草,而且山路并不适合她们的马匹行军。"庄孟佳说着喝口水缓缓,“我们继续向东,不用多远就能遇见白日关的守军,等进了白日关地界,桀人定不敢再疲兵作战。”“诺!"士卒应下一声,收起水囊,又去后头同其她士卒知会情况。庄孟佳也不敢休息太久一一这一战的本来目的是诱敌城下、乱箭齐发,如今看来战果不太理想。但是关内士卒们毕竞没有受什么伤,伤亡皆在桀人,只要她们这支轻骑能跑掉,总体也不能算败仗。于是再度上马,唤众人道:“继续向前,要休息等到了白日关…”忽听对面传来一声蹩脚的中原话:“不一一你们现在就可以休息了!"<1庄孟佳霎时怔住,回头一看,卓依拉所带兵马,整整齐齐列在前方3相比之下中原轻骑死战一夜,看上去狼狈至极。前方已然是死路,后方敌军又呼号着飞快接近,原来她们口中的包围是这个意思。
即便是庄孟佳,也感受到一瞬的绝望,以至于笑出声来:“哈,我看明白了一一你们就是为了杀我是吗?”
卓依拉骑在马上冷冷看她,犹如看一只落魄败犬。1但是如果论及她们这么大阵仗,一环套一环,只为除掉一个棘手的敌人,又显得她们相当狼狈。
所以卓依拉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甚至会觉得自己胜之不武。她只是拔出剑来,看着庄孟佳冷声道:“我定会送冯玉去见你。”“那可真是……”庄孟佳正欲回呛。
却听高处传来“嗖"得一声,声音尖锐奇异,任何一个桀人都没听过。然后一枚圆咕隆咚还冒烟的球形物什,就掉落在了两军之间,差不多最中央的地方。<1
庄孟佳看了一眼,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刻调转马头呼唤众人:“跑!快跑!"<1
桀人还不明所以,只是纷纷抬头看向物什飞来的方向。那是一处山间断崖,整齐地列着几门奇怪的漆黑器